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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张子宁?我不是跟你说过要认准任易宸,不要误伤其他人吗!”
“任易宸来不了,当然是张子宁代替他啦了。”
刀疤男不理解苏玉恒干嘛那么大反应,“这不是正好嘛,一石二鸟。”
“……”
苏玉恒表情阴郁,一声低吼:“停车!”
刀疤男赶紧踩了刹车,车停下来了,可苏玉恒却坐在车里迟迟有下一步指令。
苏玉恒挽起袖子看着腕表,秒针还在不停地转动,这时候距离刀疤男从剧院里出来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老大……你打算怎么做?”
刀疤男迟疑着问。
苏玉恒没有回答,他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他知道现在没有犹豫的时间,可他真的找不到一个能说服自己下车的理由。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清楚自己对张子宁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突然发生的紧急状况居然逼迫他要在几分钟内思考清楚这个问题,他更加不可能做得到。
可是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走出这个车门,也许在他未来所剩的日子里,他会陷入后悔的深渊里。
二十年前,她毁了他的家,现在,他如数奉还,他们已经扯平了,所以没必要再把她的命赔进去。
他不想后悔,更不想有愧于她。
即使产生那种情绪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希望发生。
所以为了排除那百分之一会后悔的可能性,他决定下车。
还有两分钟。
☆、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很容易性格崩坏或者意识模糊,比如吓得尿裤子就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张子宁现在正是如此,不过幸好她在认识任易宸之后就遭遇过很多挑战心理承受能力的惊险经历,也算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了,所以在这种生死一线的关头,才不至于被吓晕过去,也不至于尿裤子那么失态。
当然,不吓晕是一回事,但想她保持冷静镇定也是不可能的。
她哭喊着叫完任易宸的名字后,又开始大声叫大王,接着叫张啸天,再叫她妈妈。
就像是小孩子在打针前的哭闹一样,明明知道怎么都逃不过一劫,还是哭得那么撕心裂肺,这种哭声只是在表达某种情绪,没有任何目的。
这一刻她真的是恨死苏玉恒了,先害走了她爸,现在又一次性干掉了她和大王,还有她肚子里一个尚未成型的宝宝,她如今真的是被他害得彻底家破人亡、无依无靠了,如果她死了之后下了地狱,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可意外的是,在倒计时只有一分钟的时候,张子宁竟然感觉到自己所坐的那块地面在缓缓地上升,就像是缆车一样受到某种牵引慢慢地爬了上去。
有人在操控升降舞台!
她吓了一跳,连哭声都止住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刀疤男又回来了,可等到升降台升到跟地板在同一水平面时,一双温热的大手穿过她的后背和膝盖窝,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疾快地往外跑。
她才意识到,这个人是来救她的。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光线,张子宁眯着眼睛却看不到那人的脸,但能感受到那人手臂上有力的肌肉,是个男人。
这时候会是哪个男人来救她?想想只有一个可能性。
“任易宸?!”
她大声惊呼,“是你么?你怎么会来!”
“……”
抱着她的人飞速地奔跑着,无暇回答她的问题。
这个陷阱原本是为任易宸而设计的,为了断掉他的后路,苏玉恒甚至没有给炸药设置停止的命令程序,一旦开启就不可能拆除。
一分多钟的时间,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炸药爆炸之后两人都要葬身此处。
张子宁原本已经决定等死了,可因为男人突然而来的帮助,求生的又再次被勾起,她心里砰砰直跳,紧紧地攥住男人的毛衣长袖,就像找到了一个依托,她有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说起。
越往外跑视野就越光亮了,张子宁抬起头来,终于看清了抱着自己奔跑的男人是谁,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苏玉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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