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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里这几日总是鸡飞狗跳的,现下总算能够安静几日了。”
但是,许儒言心中满是不解,反问道:“一个小丫鬟,和欢儿能有什么仇怨?欢儿平时对待下人都是极好的,从来没有听别人抱怨过。
她有什么理由要害欢儿,肯定是有人从中教唆的!
爹,孩儿认为此事必定另有蹊跷,还应当继续追查下去。”
说罢,许言儒还看了傅雅晴一眼。
傅雅晴也是个敏感的,偏偏捕捉到了许言儒的这记眼刀,顿时不乐意了,两条柳眉挑的老高,不满道:“哎言儒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是嫂子教唆那丫鬟害欢儿的?”
许言儒扭过头不说话。
其实许言儒一直知道傅雅晴和欢儿背地里不对付,只是往日一直都未曾出什么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傅雅晴是他的嫂子,他也不希望一家人弄得很僵。
只是如今欢儿还人事不省的躺在床上,腹中胎儿危在旦夕,他实在不得不怀疑到傅雅晴头上。
傅雅晴一见许言儒这种态度,立刻就不乐意了,她脸色一变,声音中马上带上了哭腔,抓着许言清的胳膊就是一通哭诉。
“你看你这弟弟,居然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自欢儿生病之后,我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
时常跑去去照顾她看望她,不说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死了一个小丫鬟,你弟弟居然就怀疑到我头上了?”
许言清暗中被傅雅晴掐了好几把,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的抓耳挠腮,只得支支吾吾的安慰傅雅晴:“言儒他不是这个意思……爹娘,你们也说句话啊。”
许父沉默片刻,看了傅雅晴一眼沉声道:“言儒他也是担心欢儿……你若是没做过,没有人可以陷害与你。”
许言儒自知没有证据,也不好信口开河,只能沉默不语。
他心里藏着事,面上的表情自然就不好看。
他闷着头走路,穿过狭长的过道去往欢儿的卧房。
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安从阳。
许言儒焦急的问道:“安大夫,我家夫人如何了?”
安从阳刚刚给欢儿号完脉,脸上神色一派从容,但是微微拧起的眉心出卖了他佯装出来的淡定。
他叹了口气,将欢儿的病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许言儒。
“夫人中的是一种北疆奇毒兰芝子。
兰芝子原为一种紫色的植株,专门生长在北疆雪山之巅的悬崖峭壁上。
后来被偶然经过的采药之人发现,带回北疆研磨成了粉末。”
“此粉末无色无味,可以悄无声息的侵入人的五脏六腑,初始症状并不明显,时间一长,就会令中毒者的内脏衰竭,七窍流血而死。
此毒更加厉害的地方就是,寻常从医者根本无法从脉象上把出丝毫不妥。”
许言儒听完大惊:“七窍流血?”
他突然想起那日欢儿无缘无故流鼻血的症状,心里突然一跳,忙问:“前几日欢儿毫无征兆的流鼻血,可是也是此毒在作祟?”
安从阳神色一敛,肃然道:“贵夫人已经开始流鼻血了?这正是兰芝子的毒性正式发作的标志。
先是口鼻出血,再到眼耳……这中间只需短短十五日……请恕在下直言,夫人恐怕……”
许言儒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双目赤红,不死心道:“安大夫,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此刻的许言儒,看起来就像一头在做最后挣扎的困兽。
这段时间来,无数大夫的表情和一尘不变的回答已经折磨的他快发疯了。
安从阳缓缓摇头,略带同情的看了许言儒一眼:“此毒并非无药可解……只是……”
许言儒一听还有医治的办法,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变,他催促道:“安神医,你尽管开口。
只要有办法解。
我许言儒就算搭上这一条命,也一定要救欢儿。”
安从阳叹了口气:“搭上命还不至于。
只是这兰芝子的解法比较特殊,需要的药材各个稀有金贵……依贵府的财力物力,其他的想必不是大问题,最难弄到的是临潼镇的金秋花,芝岭的阴灵草……还有,北疆的兰芝子。”
“如若你能弄到这三样,贵夫人的病,才有的救。”
第二日,许言儒不顾许父许母的反对,执意亲自外出寻觅这三味草药。
许父许母拗不过儿子,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前去,便想让许言清跟着,但是被许言儒拒绝了。
许言儒说:“除了这三味草药,其他的草药还需要靠言清帮忙找寻,需得在十五日内集齐十余种珍稀药材,欢儿才能活命。”
许父母见状只得作罢,叮嘱许言儒一路的注意事项,方才由他去了。
许言儒辞别父母,心中做了一番考量,决定最先去离他们最近的临潼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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