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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连天的呵欠,老科比用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脏布团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原木制成的粗糙柜台,尽管他是如此的心不在焉,但柜台还是被他弄得很干净——因为上面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
作为一个酒馆,这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因为总是会有粗心的客人把酒或是食物汤汁什么的不小心弄翻,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老科比会用他那比公鸭叫还难听的大嗓门大吼着让客人多付一个铜币的清洁费,并在得逞之后乐呵呵的将铜币丢进柜台下的钱柜里。
那时候的时光真是太美好了,铜币掉进钱柜的声音总是那么的动听!
回想着往事,再看看眼前干净的不想话的柜台,老科比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恶劣起来,自从那些该死的,混身上下看起来绿油油的大耳怪门封锁了道路,并开始大肆抢劫过往行人之后,酒馆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偶尔来个客人还要担心会不会被人吃霸王餐——谁知道这个进门的家伙身上的钱袋有没有被大耳怪强盗们抢走了呢?
要不是镇上老主顾们经常来帮衬生意,说不定这个老字号的酒馆已经关门大吉了!
想到这里,老科比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布团一扔,走到壁炉前把火升得旺了一点,试图用火堆里的温暖来驱散因为没有人气而显得空荡荡的酒馆里的寒意。
这时酒馆的门呯的一声被人推开了,巨大的响声吓了老科比一跳,这让他刚刚开始有点好转的心情又变坏了,头也不回的,他大声骂道:“赛达,你这个老臭虫!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推门的时候轻一点!
这门再被你这么开两次,非散架不可,到时你可别说没钱赔我!”
进门的正是镇上的铁匠老赛达,他哈哈一笑,抓了抓下巴上满满的络腮胡子,道:“我每次进来你都这么说,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门不还是好好的吗?我说科比,你就别操心这门了,它可比你这身老骨头硬朗的多!
你总是这么操心,总有一天会让你头上剩下的头发全部掉光的!
哈哈哈!”
“我的头发不用你来操心!”
恨恨的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已经年纪不小的酒店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地中海的面积似乎又大了那么一点,“你一大早不开门做生意,跑我这里来做什么?很闲啊?钱多花不完想退休养老了吗?”
听了老科比的话,原来带着促狭笑容的老赛达脸顿时垮了下来:“有个屁的生意!
我那里三天没开张了!
这些该死的大耳怪,要不是脚不方便,我非得冲出去砍他们个落花流水!”
老赛达年轻时脚受过伤,瘸了一条腿。
老科比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借以回击刚刚老铁匠对自己头发问题的嘲笑,然后自顾自的忙活去了,一大早的,事情比地上的灰还多,桌子还没擦,酒杯需要整理,厨房里的材料还没准备,楼上的住客起来后还要去打扫房间……
“威尼!
克斯瑞特!
你们这两个懒鬼!
动作快一点!
客人都上门了,你们还在那里偷懒!”
听着老朋友训斥伙计的骂声,赛达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到柜台里倒了一大杯麦酒,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也怪不得伙计们偷懒,自己那个铁匠铺的小伙计不也是这样吗?他边喝边想道,最近这个名叫哈蒙代尔的小镇的情况是越来越糟了,能通过大耳怪强盗们的封锁来到镇上的商队或旅人是越来越少了,更别说现在大陆上形势不稳,听说埃拉西亚的女皇和图拉利昂森林的精灵们正因为边界问题在大吵嘴架,两边的军队都磨刀霍霍;而西边沼泽地的泰塔利亚则正在叫嚷着要独立,企图从埃拉西亚人类帝国中分裂出去,据说这些怪模怪样的沼泽住民还在暗地里组织军队;克鲁罗德的野蛮人与布拉卡达的魔法师们也是频频传出小规模战斗的消息,看来这两个世仇离全面开战也是不远了;上次大战中失败的亡灵们则躲在迪雅中休养生息,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的野心,最近风传他们联合了迪雅的土著,也就是现在封锁了镇外道路的大耳怪一族,企图重新出现在世人的眼前,到时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也不知道镇外的大耳怪和他们有什么联系没有;尼根山脉中的地底居民们似乎也不甘寂寞了,有人在传说他们在欧弗看见了巨大的地道出口和穴居人、牛头人出没的身影。
唯一与世无争的只有拜尔德斯的矮人一族了,大战结束之后,大部份的矮人在他们的国王带领下离开了精灵盟友们,在拜尔德斯的大山中建造了自己的城市并定居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城市是什么模样的,这些对矿石、打铁和酒精有着狂热爱好的小家伙用他们鬼斧神工的手艺将自己的城市藏在了大山的山腹里,城市的大门和山壁巧妙的溶为一体,没有他们的带领,任何人都无法找到他们,他们就这样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除了偶尔派出采购生活必需品的矮人商队外,他们几乎与世隔绝。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陆上已经是盗贼蜂起,据说连埃拉西亚帝国的首都斯坦德威克城的周围都出现了强盗拦路抢劫行人和商队的恶**件。
唯一从这样动乱局势中获利的只有佣兵行会了,这些死认钱的家伙们生意再次红火起来了,大群的冒险者和佣兵随着各种各样的商队出没在埃拉西亚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
想当年,自己也是一个刀口舔血的佣兵,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断了一条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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