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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金见他坐在床边，皱着眉头久久没有动作，不由吸了吸鼻子，用囔囔的声音说：“我……我背上疼。”

女汉子平日虽然疯疯癫癫，可是撒起娇来的时候，却还是很有反差美的，更何况金金的容貌本来就生的明艳，如今这么一蹙眉就更显得可怜娇小了。

刚刚不是还说一点都不疼吗？紫胤却只是叹了口气，打开瓷瓶，对她说：“躺好。”

金金乖乖趴在床上不动，感觉他伸出微凉的指尖一点一点将她的衣服从肩头褪下，直到那片伤口全数露出，这才将瓷瓶中的药膏倒出，一点一点涂抹在伤患之处。

药膏凉飕飕的，一涂上去金金就觉得背上的灼烧感减轻了不少，她偏过头看着他认真给自己上药的侧脸，眼前的视线渐渐就被泪水模糊了，伸出小手扯住他的袖口：“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慕容紫英？”

紫胤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垂首就能看见自己身侧早已银白一片的发丝，虽然知道她在期待，可是如果真的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紫英，她到底会高兴还是会失望？他猜不透。

“说话啦！”

金金急了，微微抬起上半身，“这回你要是还敢说自己不认识我，让我不要纠缠你，那我就真的不再纠缠你了！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还开始在床上拍拍打打、扭来扭去。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这话听得紫胤心头发酸，又担心她将伤口撕裂，只好伸出手压住她肩头，凑上去低声说：“我是他，我就是他，不要闹了，会扯到伤口。”

听到这个答复，金金立刻便怔住了，眼眶上还沾染着湿润，就这么定定地凝视着他，紫胤也不由停下了动作，侧过脸去，心底五味陈杂：“四百年了……我已然白发苍颜，莫要看了。”

话刚说完却又被她扑上来迎面抱住了，抱得很紧很紧，他听见她说：“那你记不记得四百年前，我问过你的那个问题？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他状如死灰的心忽然重新燃起了点点星火，她这么说，难道是还对自己有……可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说啊！

都四百年了，你还没找到答案吗……”

金金喊着喊着便哭了起来，眼泪珠子像是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坠。

他赶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这亲昵的动作四百年前他都未曾对她做过，可现如今摸着她的脸，他却只想能够将她抱得更紧一点，四百年间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如果我们再世投胎了，到那时你不是修仙弟子，我也不是你徒弟，你……你会不会喜欢我呀？”

他认命地垂下了眼眸：“喜欢……别哭了。”

金金的哭声渐渐小下去，把脑袋在他脖颈上蹭了蹭：“那我们不要等下辈子了好不好，你这辈子就喜欢我，可以不可以？”

傻死了，如若他不喜欢她，现在又何必连她掉个眼泪都要紧张半天？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至于那位欧阳少恭……罢了，他已然一个人孤单了这么久，渴求了那么久，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只要现在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紫胤压住了关于另一个男人的疑问，什么都没有多说。

金金总算是破涕为笑，把眼泪全数擦到了他身上，像块橡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不肯走，紫胤说了好几次，她才肯乖乖躺下让他给自己上药。

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滑过自己的背部，金金眨了眨眼，促狭地看向他：“喂，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那你现在都把我摸遍了看遍了，以后就一定要对我负责！”

他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金金原本就紫红的皮肤立刻被划出一道血珠，她疼得嗷嗷直叫：“笨蛋，疼死我了，轻一点啦！”

“……抱歉抱歉。”

紫胤满头大汗才勉强将药上好，又拿起药丸来递到她嘴边，“把这个吃了。”

金金拿起一颗丹药舔了一口，立刻扔回到了他手上：“苦死了，我不要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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