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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不再因为夜子璇的失礼而喝斥于她，因为他已经被这个女人震撼了，震到他在看见她时都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被这样神奇的女子打上几巴掌兴许是他一生的荣幸吧。

不知为何，冷睿哲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不似嘤咛的低声泣语也不似海螺般的高亢音调，只是一种淡淡的特有的声线，恰巧在这平淡中他品味到了隽永。

他喜欢自己的名字于她口中念出，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蕴含在内，让他觉得自己早已如玄铁般的心渐渐变柔变软。

他看着脱去稚嫩外衣的她，俊眉挑了挑，银眸中带着了然，扬唇道：“用制作大炮的方法来换条件么？”

他早知她用意不纯，试问这世上又岂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更何况这大炮又岂是银两可以比拟的？只是不知面前这个女子的目的究竟为何？夜子璇低了低头淡淡笑道：“是的。”

冷睿哲果然是个聪明人。

“你想要什么？”

冷睿哲沉静地问道。

“我想让你随我去一趟苍山。”

夜子璇道出了目的。

冷睿哲微一侧头，道：“苍山？去那里作甚？”

在他的记忆中苍山只是一座终年积雪不化的山脉，那之中莫非还隐藏了天大的秘密不成？夜子璇笑了笑，回道：“你不是想知道制作大炮的方法么？在苍山的一个洞穴之中有你想知道的东西，而且不仅仅是大炮更有其他先进武器的制作方法，我这枚大炮只是其中比较简单的一种，无论从射程还是精准度来讲都无法与山洞中的那些大炮相抗衡，况且，我也仅仅只有一枚炮弹而已，刚才已经发射出去了，你若想用这种武器夺得天下的话，可能还需你亲自走一趟。”

冷睿哲颔首看向笑得天真无邪的夜子璇，他在她耳畔低声问道：“你是在苍山埋了很多陷阱等着朕往下跳么？”

夜子璇虽觉耳处酥麻一片，但是她依旧仰头迎视，不卑不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争霸天下的你是否也应该身体力行呢？”

冷睿哲霸气使然，经她这么一激定然会毅然前往。

他要证明他有实力得到天下的这一事实。

冷睿哲直起身，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女人，半晌后他沉沉地说道：“好，朕就随你走一趟！”

“皇兄，让臣弟替你而去。”

冷睿扬快步走上前来对冷睿哲说道。

冷睿哲的答应在夜子璇的意料之中，他果然适合做这个天下的主宰，张弛有度，能屈能伸，敢于在风险中求取胜利；而冷睿扬也确实很敬爱他这个哥哥，只可惜这一趟冷睿哲非去不可，其他人也无可替代。

夜子璇还未开口说话时，冷睿哲就对冷睿扬摆手说道：“睿扬，朕意已定，你不必再说！”

语气严肃，不带半点商量的意思，他说完遂问道夜子璇：“何时出发？”

“十日后，可好？”

十日，已经足够准备所有的事了。

冷睿哲点头道：“好，就十日后出发。”

夜子璇得到他的答复后颔首表示感谢，随后她抬首又看了一眼冷睿扬，于眼神中传递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给他，待冷睿扬心领神会后她转身翩然离去。

冷睿扬在得到夜子璇暗示的眼神后胸中郁结顿解。

看来，该是他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最后之舞是夜，夜子璇一袭翠纱薄衣，头束简单发髻，上戴一青花碧玉簪，她静静坐在窗台前等待冷睿扬的到来。

待她听见殿外细微的脚步声时，她十指轻伏于琴弦之上。

左手或按或揉右手或抠或拨，曲子若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旋律响起，往事如云烟般吹散眉间，在青楼里情挑淡漠如水的他，在月下与她一起漫步的他，在梅林中决然而去的他，莲香楼里心境变化的他，皇家猎场中姗姗来迟的他，出征前深情告白的他，悬崖边生死相随的他。

如此影形相随的爱叫她如何能忘？许多年前那一首令她如痴如醉的歌曲再次回到记忆的摇篮里，开始随着节奏飘来荡去，朱唇轻启：“情深深雨濛濛，多少楼台烟雨中，记得当初你侬我侬，车如流水马如龙，尽管狂风平地起，美人如玉剑如虹。”

殿外的冷睿扬因为她的琴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在听到这曲词时回想起了与夜子璇相处的点点滴滴，青楼里舍身相救的她，与他一起做那有趣的猴子实验的她，三番两次的将自己拒绝于门外的她，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她，军帐中胆小怯懦的她，火烧粮草后奄奄一息的她，赏雪亭内万千惆怅的她，锅灶前谈笑风生的她，悬崖边绝然而去的她，每一个她都令他醉生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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