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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忽然不远处&ldo;扑通&rdo;一声响，紧接着有人大叫：&ldo;快来人啊！

我哥哥掉河里了！

快救人啊！

&rdo;我抬头一看，就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正在那里哭喊：&ldo;快救救我哥哥！

他掉到河里去了！

&rdo;我看到一个小脑袋在水面上浮起来一下，又沉下去，我不假思索就跳到水里去，压根儿忘了自己不识水性这档子事。

等我抓着那孩子的胳膊时，我自己也呛了不知道多少口水，我想这次坏了，没救起人来，自己反倒淹死了。

我被淹死了不打紧，我死了可没有照顾阿渡了，她一个人也不知道晓不晓得回西凉的路……我连着喝了好多水，整个人直往下沉，阿渡把我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我都快不醒人事了。

阿渡将我放在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我咕嘟咕嘟吐出好多水，想当年第一次在东宫见到水晶缸里养着的金鱼时，我觉得稀罕极了，它怎么会有那么大它那么可爱的圆滚滚的肚子，而且总是慢悠悠地吐着泡泡？现在我明白了，原来它肚子里全是水。

阿渡全向上下都湿透了，她蹲在我身边，衣裳还往下滴着水。

她神色焦虑地盯着我，我晓得我要是再不醒过来，这傻丫头就要急哭了。

&ldo;阿渡……&rdo;我又昏昏沉沉吐了一大口水，&ldo;那孩子呢……&rdo;阿渡将那落水的孩子拎起来给我看，他全身也湿嗒嗒滴着水，乌溜溜一双眼睛只管瞧着我。

我头昏脑涨地爬起来，周围已经围了好些人，大约都是瞧热闹的。

我成天在街上瞧热闹，没想到这次也被别人瞧了一回。

就在我和阿渡绞着衣服上的水时，有人哭着喊着，跌跌撞撞挤进了人圈：&ldo;我的儿啊！

我的儿！

&rdo;看那模样应该是对夫妻，他们俩抱着那落水的孩子就放声大哭起来，那个女孩也在一旁揉着眼睛。

一家团聚，我觉得开心极了，成日在茶肆里听说书的讲侠义英雄，没想到今天我也英雄了一把。

谁知道一个念头还没转完，突然那落水的孩子气就哭起来：&ldo;爹，是那个坏人把我推下河的！

&rdo;说着他抬手一反映，就正正地指向了我。

我瞠目结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ldo;我也看见了，就是他把哥哥推下河去的！

&rdo;小姑娘嫩嫩的嗓子，听在我耳中简直是五雷轰顶。

&ldo;现在人心肠怎么这样狠毒！

&rdo;&ldo;小孩子碍到他什么事了？&rdo;&ldo;真是瞧不出来，长得这么斯文，却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

&rdo;&ldo;斯文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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