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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非难地面色一沉，同在场的人一样，沉默着。

&ldo;他同你确实不是毫无关系，或许他自己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rdo;在一片沉默中，莫西北的师傅却忽然踏前两步，沉声说道：&ldo;几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位知名地侠客，很多人喜欢叫他千面郎君，郎君是说他为人风姿俊美无双，千面是说此人除了艺业无双之外，还有一个本事，就是擅长易容，他所制作的面具更是天下独尊。

大约在二十年前，千面郎君忽然在江湖销声匿迹，很多人以为他厌倦了江湖刀口舔血地日子，携带家眷归隐了，也不愿再去打扰这位江湖前辈，然而，我却知道，他并不是归隐了。

事实上，他和他地家眷，都死在了一个深夜。

&rdo;&ldo;他们是怎么死的？&rdo;慕非难忽然问，&ldo;前辈不是说这位千面郎君艺业无双吗，怎么会和家人都死在一个深夜？&rdo;&ldo;那是因为，有人垂涎他地武功和天上独步的易容技巧，希望能独霸这些技艺，所以，趁着他没有防备，先下了毒药，又请了帮手，一起做下了这场血案。

&rdo;师傅仿佛沉入了某一段回忆当中，&ldo;下毒的人当时还是个青年，他身世离奇，有着一段血海深仇，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拜入千面郎君门下，等到他艺业已成，却起了欺师灭祖之心，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杀死了恩师一门上百口人。

&rdo;&ldo;这个下毒的人是谁？前辈为什么要提起这段往事？&rdo;慕非难身子微微一晃，语调也有些颤抖。

&ldo;这个下毒的人就站在我们面前。

&rdo;师傅定定的看过去，&ldo;朱厚韧，你满身血债，也该清醒了吧。

&rdo;&ldo;你违背了当初我们的誓言，&rdo;被叫做朱厚韧的，正是那个蒙面人，&ldo;别忘了，我不是一个人做下的这血案，你没有说清楚，当时我请的帮手，实际只有你一个人，这上百条人命，有一半是记在你头上的。

&rdo;&ldo;没错，当年我杀了人后，一直良心不安，这么多年，我就等着能把这些说出来的一天，如今，我再不怕你什么了。

&rdo;师傅淡淡的笑了，转头看向莫西北，&ldo;北儿，师傅是这样的坏人，你是不是很失望？&rdo;莫西北心里一阵沉重，只觉得不好，想都不想的摇头，然而嗓子里好像堵了什么一样，倒是慕非难抢问了一句，&ldo;那千面郎君的家人，都死了吗？&rdo;&ldo;当时我们以为所有的人都死了，因为很慌乱，到了几天后，朱厚韧才想到，当时杀人的时候，千面郎君最小的女儿正好不在家。

&rdo;师傅的声音很平静，&ldo;后来，他有没有找到这个人，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我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千面郎君，世人都只记住了他的名号，往往会忘记他的真名，他是叫做慕昊天的。

&rdo;&ldo;原来如此，难怪你精通易容，难怪你有下半册的昊天手札，&rdo;慕非难冷笑连连，长剑出鞘直指朱厚韧，&ldo;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今天，就是清算的时候。

&rdo;&ldo;清算？你我之间吗？&rdo;朱厚韧眼神闪过狂乱，莫西北轻轻将红绿抱起，趁乱藏到角落，这才回到慕非难身边，一起看向朱厚韧。

&ldo;血债血偿，你不是一直希望这样吗？&rdo;慕非难轻轻将莫西北又拉到身后，手在莫西北的手上重重一握，又飞快松开。

&ldo;他说的，只是他知道的，那么，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版本，&rdo;朱厚韧忽然叹了口气，&ldo;你娘为什么恰好不在？她为什么能够逃脱？你就一点不好奇吗？&rdo;&ldo;好奇也不能改变结果，何必要好奇。

&rdo;慕非难剑尖微微一扬。

&ldo;那是因为，我下毒之前，特意引开了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下毒，我十岁入门，一直循规蹈矩，我和小师妹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仅仅就因为我想报仇，仅仅就因为我私下里常同祖辈起就追随我们的下属联络通信，部署行动，师傅就说我为人居心叵测，不仅要废去我的武功，还要逐我出师门。

如果不是小师妹苦苦哀求，只怕我就废了，你说，我能不恨吗？挡路的石头要搬开，挡路的人，就只能死。

&rdo;朱厚韧说着，语气忽然一转，居然柔和了下来，&ldo;只是我终究舍不得杀她，我宁可她恨我，也让她走了，这些年，我一直很害怕再见到她，害怕她举着剑对我，但是她没有，她到死也没对你说起过这些，她也还是爱我的。

&rdo;&ldo;她不是爱你，她只是没机会对我说。

&rdo;慕非难的声音冰冷，&ldo;我师傅说，他救下我们母子的时候，我娘正在被人追杀，没有几天，娘就因为难产死了，如果她不死，这样的仇恨，你以为她会忘记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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