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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被拒见。

太监传完了话，汗王寝殿外的楚远漠仍屹立不摇。

在廊下宫灯的光线中，风雪互为狼狈，扭曲裹挟着，一径向这道高阔背影上侵袭肆虐。

&ldo;王爷，依老奴见，您还是走罢，汗王与您是自己兄弟，有什么话早晚都能说开，您先回去，赶明儿再也行呐，您瞧这大冷天的……&rdo;老太监苦口婆心好言慰劝，跟在后边的一个人新近高升的小太监可就大大不以为然了。

其实，他若眼睛好使仔细看过南院大王面上的表情，或者心眼够使察觉出南院大王举身的威冽，也许，他的命运不致如此。

&ldo;计公公您这cao这份子心做什么？有人不识相要在这大好时候败坏汗王的兴致，就让他站着去！

还当自个儿是什么呼哧一时的大英雄呢，也不瞧瞧这天儿早就变了，合该着……&rdo;楚远漠半阖的湛眸條然扬起，金芒乍现。

小太监一颤，下面的话儿像是被冷风呛住，噎在了喉口。

&ldo;你这个小奴才，这哪儿有你吠话的地方？还不快跪下给南院大王赔罪，磕几个头让王爷饶了你这条小贱狗命！

&rdo;老太监的尖厉叱骂令得小太监回魂，让他想起了自个儿是玉妃娘娘的心腹，是刚刚升迁到副总管位置上的宫廷得意人物，像玉妃娘娘交代，把眼前人踩在脚底下市他责无旁贷的活计！

有念至此，他猛力甩开老太监压在后脑上的巴掌，眦目道：&ldo;计公公，左右您也是这功力活了几十年的主儿，胆子怎么比老鼠大不了多少？您就算想保住你这太监总管的位子，也别拜错了菩萨！

您瞅瞅眼前这位连自个儿都保不住了，哪有功夫顾您呐？要说这天下还不是汗王的天下，汉王一句话，英雄都变了狗熊……&rdo;&ldo;贱奴才！

&rdo;伫在楚远漠身后的楚河遽然闪出，人到脚落，将小太监整个人踢了出去。

小太监后背撞上寝殿宫门，吐一口血，当场两眼翻白，气绝身亡。

&ldo;这这这……&rdo;老太监立马慌了手脚，&ldo;这是怎么话说的？这……&rdo;楚远漠眉平目静，&ldo;去禀汗王，说本王替汗王教训了一个人不听话的奴才。

&rdo;&ldo;是是是，老奴这就……&rdo;&ldo;南院大王在汗王寝殿面前杀人了，南院大王要反了，保护汗王，杀反贼啊！

&rdo;忽然间火光大亮，喊声震天，宫廷侍卫如潮般四涌而至，将楚远漠主仆二人围在央心。

楚远漠冷觑四遭，再望向仍严阖的寝殿大门，&ldo;汗王，您不出说句话么？&rdo;殿门关阖依旧，杳无人声。

&ldo;汗王，你呢不出，是想这些人将远漠斩杀至此，为您的大年三十添一笔浓墨重彩？&rdo;不见回音，包围圈愈收愈紧。

&ldo;汗王，您认为他们杀得了远漠么？&rdo;&ldo;远漠。

&rdo;门仍未开，声透门。

&ldo;在朕的寝殿面前杀了朕的奴才，你是给朕看得罢？&rdo;&ldo;这奴才在汗王的寝殿面前奚落您的南院大王，是给汗王看得么？&rdo;&ldo;这奴才犯错，朕自会重重罚他，民间俚语有话：打狗还要看主人。

对不对？&rdo;&ldo;臣今日，是想如在过去几年里的那般与汗王在大年夜促膝长谈，将汉王与臣弟的心结误会一一解开，回到过去君臣兄弟为羲国为我没格族的未来戮力同心的时光……&rdo;&ldo;远漠。

&rdo;楚远垠出生打断，叹息道。

&ldo;朕何尝不想？可是，远漠，你当真还是过去的远漠么？&rdo;楚远漠低首，&ldo;只要汗王不弃，臣弟永远是汗王的不二臣子，生死兄弟。

&rdo;&ldo;证明给朕看。

&rdo;&ldo;请汉王示下。

&rdo;&ldo;杀了你身边的这个奴才，刚刚是他杀死朕的那个奴才的罢？&rdo;楚河面不更色，空手入白刃，夺了一侍卫弯刀，架在颈上，只等主子一句话下。

楚远漠举眸直视殿门，&ldo;杀了他，汗王当真能出气么？&rdo;&ldo;不错，杀了他，朕这一口气也就出了。

&rdo;&ldo;杀了他，出了气，汉王便会与臣弟促膝长谈，把酒言欢，将过去的不愉快尽数抛开？&rdo;&ldo;远漠，你是在跟朕将条件么？&rdo;&ldo;远漠只想确定汉王是否还是当初的汉王。

&rdo;&ldo;哈。

&rdo;门后，传出一声有声无形的谐音。

&ldo;看看你，远漠，你这样，还能算得上是一个忠贞臣子么？汉人的三纲五常里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

挺有道理的不是？杀死你那个奴才，你再跟着侍卫们到天牢里，在里面过个几天。

如此一，符合了律法，又让朕有堵上大臣们嘴的说头。

到时你再出，你我君臣仍是君臣，兄弟仍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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