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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
压着声音说出这句话,清河意识到这并没有多么困难。
倒是眼前的这三个男人一脸震惊,眼中的不可置信毫不掩饰。
清河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些负罪感——托转生的福觉醒后她会失忆,这次也不例外。
因此并不记得关于朝日奈一家的事。
眼前的这三个男人脸上震惊伤痛太过明显,清河一下子猜出他们的身份。
她端坐在病床上,内心十分纠结,脸上却表现得平静无波。
三人中除了她最早见过的医生,其他两个都行色匆匆。
一人身上披着一件□□,耳朵上穿着耳环,手里握着佛珠,身上似乎还带着脂粉味,对方听闻她的话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小妹,不要开玩笑了。”
另一个目前看不出从事什么职业,亚麻色的头发散乱着,带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西装,嗯,精英的样子。
清河眨巴眨巴眼睛,装作不经意地看向窗户,阳光已经升起,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光线似乎有了质感一般打在夜斗身上,夜斗逆光和她挥手,踩上窗台跳了下去。
……等等,夜斗,别走,她才醒来没多久设么都不知道,这就撂挑子把她扔下真的好吗!
此刻的清河内心泪流成河,和朝日奈兄弟的见面来得猝不及防,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应对……
站在她面前的三个男人不信她的措辞,精英男子眯眼看她:“小河,别闹了。”
“先生。”
清河鼓起勇气对上精英男子的眼,“我真的不认识你,不,是你们。”
少女及腰的黑色长发散乱在肩头,颈间的勒痕隐约还能看出,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不带笑意,即使那双桃花眼溢满流光溢彩般的笑意,可是却被她凝重的表情吸引住目光。
——即使以往她被逗弄得生气,却从没有过这种表情。
雅臣、右京和要隐隐觉得不对劲。
右京错开一步:“雅哥,先带小河去检查一下吧。
我总觉得不对劲。”
雅臣连连点头。
******
“……所以说,还真的是失忆了?”
要只觉得自己的脑门隐隐作痛。
给清河做检查的医生很淡定:“还是选择性失忆。”
三人:“……”
右京直奔主题:“有几成治愈的可能?”
“这个难说,有的几天就记起来,有的几个月,有的几年……当然,一辈子记不起来的也不是少数。”
三人走出诊疗室,情绪皆有些低落。
要拉开领口透气,“雅哥,凡事都要往好处想,起码小妹人没事不是?”
而且早在废弃工厂找到受伤的少女时,她被她自小就戴着的项链勒住了脖子,额头又撞到墙面,当时少女秀丽的面容被鲜血浸染,一张脸面目全非。
这样一幅情景,逼得他们一家子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而现在医生的话,不过让他们的猜想得到了验证罢了。
三人默默无声地走向清河的病房。
右京和要是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被雅臣打电话叫来医院,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医院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一路上认识雅臣的医生护士向他打招呼,并询问他:“朝日奈医生,听说您的妹妹醒了?”
雅臣心里顿时不知是悲是喜,含糊回应一句:“是的,谢谢您的挂心。”
雅臣喜的是,清河昏迷近十天后终于醒来;悲的是,她不仅失忆,还有些轻微脑震荡。
但是想到她失忆,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庆幸——清河得知自己的身世时与他们大闹,右京怒急之下打了她,一直被他们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跑出日升公寓,之后就被绑架。
当时清河一人对峙他们年长的兄弟,事发突然让雅臣措手不及,如今要是清河没有失忆,他想象不出来,该怎样面对得知真相的她。
——不过如今,这一切烦恼都随风而去。
要一夜未睡,黑眼圈明显的挂在眼下,不停地打着哈欠。
右京伸手看了眼手表,八点十分,过了上班时间,家里一群等他喂食的弟弟估计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了。
罢了,不急于一时,等他们回家再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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