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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还想选了皇太孙妃你们便一起进门也省事，既然你现在还不愿意勉强也没意思，起来吧！

&rdo;说着话竟弯腰亲自来扶，手抓住她的手腕，那隐在衣袖下的铁环便一并被他握在掌中。

知梦起身欲抽回手却见他已挽起她的袖口露出那乌黑光亮的铁环。

&ldo;你母亲哪里弄来这样一个手镯，让我仔细瞧瞧。

&rdo;拉起知梦的手腕近了些看。

&ldo;不过是一个手镯，殿下……&rdo;&ldo;你知道么，我见过一种锁犯人的铁链，一端也有铁环扣住人的手脚，除非有钥匙否则便弄不开，和你这个手镯很像。

只不过手镯少了两个连着铁链的凸起。

&rdo;朱瞻基说道。

&ldo;殿下……&rdo;&ldo;殿下，您看我捉到了什……&rdo;女子娇俏的声音戛然而止，是那天遇见的娇俏少女孙氏。

知梦欲抽回手无奈朱瞻基握得用力硬是挣不脱，脸上便有了些愠色。

&ldo;令儿，本宫说过的话不记得了？&rdo;朱瞻基抬眼瞧瞧门边站着的明艳少女，嘴角有着微微的笑意。

少女却忽然跪地：&ldo;是，令儿知错了，以后不敢再犯，殿下恕罪。

&rdo;&ldo;嗯，令儿乖！

下去吧，令儿那么聪明一定记得住不会再犯一次是不是？&rdo;朱瞻基问道。

声音里带着笑意，可仍被他握着手腕的知梦却透骨的冷。

孙氏告退了，朱瞻基这才放开知梦的手腕：&ldo;懂分寸知进退又温顺听话的女人才可爱。

&rdo;知梦站在一旁不言语，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说。

&ldo;不知道皇祖父为我选的皇太孙妃是不是懂分寸知进退又温顺听话，你说呢？&rdo;朱瞻基问道。

&ldo;圣上为殿下选的必定是天下的最好的女子。

&rdo;知梦答道。

朱瞻基忽然笑笑：&ldo;不是也没关系。

&rdo;重又坐回罗汉床上，似喃喃自语又像是与她低声说话：&ldo;反正，总有我说了算的那天不是么……&rdo;那股凉意又在脊背散发开来。

那个稍微有些炎热的八月午后成了知梦心中难以消除的恐惧，偶尔想起还是遍身凉意。

自那天之后朱瞻基隔个几天会来书房坐坐，有时候是看书有时候是倚在窗边看景儿，间或与她说几句闲话。

知梦不爱和他闲话，因为怕引来更多的闲话，更怕引来老皇帝的杀机。

这日晚膳后朱瞻基又来了，似乎是饮了些酒，佳楠香的味道被掩住了些。

&ldo;司天宫那群术士跟皇祖父说在济河一带能找到佳人，你觉得呢？&rdo;朱瞻基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ldo;司天宫上知天命定然说得准，奴婢恭喜殿下。

&rdo;知梦说道。

&ldo;天命？&rdo;朱瞻基在书房中踱步：&ldo;难道天子不比这些术士更知天命么？那又为何偏偏要听他们的？&rdo;知梦忖度他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才如此牢骚的，牢骚任他发完也就是了，不必多言语。

&ldo;萧女官，你以为呢？&rdo;朱瞻基却执意要个答案。

&ldo;奴婢不懂，只知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

&rdo;知梦答道。

&ldo;你父母可还在？&rdo;朱瞻基问道。

父母……在与不在又有何干系？&ldo;奴婢已无父母。

&rdo;知梦说道，母亲是早早便没了，所以她这嫡出的小姐立刻变得庶出都不如，人言&ldo;有后母必有继父&rdo;，自姨娘扶了正父亲便如继父般对她了，有他还不如没他自在些。

&ldo;既如此你的婚事要怎么办？哪里去守着父母之命？&rdo;朱瞻基往她这边挪两步两人间仅仅一步的距离：&ldo;本宫若是要娶你又找哪个去说？&rdo;寒意又慢慢笼罩周身，知梦连忙跪下：&ldo;奴婢待罪之身……&rdo;&ldo;那又如何？&rdo;如何？能如何？不过是我萧知梦被人耻笑一女侍二主罢了。

&ldo;倒也不如何，只是人人皆知奴婢出自汉王府中，又是汉王府中曾红极一时的人物，名声不必想也定是坏到不行，否则圣上哪至于知道奴婢是汉王府中人就立刻斥逐？殿下若执意如此不仅自己声名受累，怕是……圣上也会斥责于您。

&rdo;知梦说道。

&ldo;嗯，说得有理，起来吧。

&rdo;朱瞻基转身到书柜中转：&ldo;每日对着这些死物不觉得烦闷？&rdo;&ldo;奴婢觉得很好。

&rdo;清净。

无人时翻两页书自在，不用揣摩他人的心思不用时刻准备着抛头露面不用为人吹拉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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