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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徒步,嗅着气味,在浓密的山林中寻觅了许久,终于寻到了心心念念的梅花。
他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发现竟是一株少见的绿粤梅,心中欢喜,小心翼翼采摘下来一朵,拢在手心。
公主今日穿了一身青色衣裳,若是这花能簪在她的叠边,正好相衬呢!
这般想着,他转身折返,走出几步,冷不丁忆起公主被他落在了旷地处,身旁并无侍从,心中一惊连忙加快了步伐。
所幸,他到时,公主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处,只是侧对着他,红唇微抿,眼睫低垂着,似乎是在忧心什么。
应该是在担忧他罢。
秦颂顿足,没有出声,手抚动着手中的绿梅,淡淡的清香气萦绕在他鼻间。
公主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转过身,看向他,眼眸中起先还略微又一些警惕,在看清他是谁时,缓缓平静下来,整个人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清清泠泠,唯有远观才适宜尔。
她眼睫缓缓眨动几下,视线从他面庞,落在他手中。
秦颂眼睁睁看着,她的眼眸倏忽亮起—簇光。
他上前几步,将手中梅花向前递了递,温声道:“瞧,殿下,我寻到了。”
姚菱目不转睛的看着绿梅,轻声道:“竟是一株这样罕见的绿梅,怨不得这般清香。”
秦颂将梅花递给她:“公主,可要簪花?“
大毒女子,素有簪花之俗,民间宫中,皆不例外。
怎知他此言一出,姚菱原本要接住花的手,却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秦颂拿不准她在想什么,迟疑一阵,温声询问:“公主?“
便见姚菱睫羽轻颤两下,抿抿唇,捋了捋叠边的碎发,对他柔声道:“我看不见,请秦公子帮我簪上罢。”
秦颂怔了怔,看向她敛着眉眼的素净面庞,旋即心中狂跳。
他压抑着气息,温声道:“好。”
他将绿梅别到了姚菱的发髻上,才放下手,忽然听到姚秦身后的山林中个,传来几声枯枝断裂的响动。
动静十分大,像是被人刻意碾断的。
秦颂眉心微蹙,谷欠要偏头看去,姚菱却忽然抬手抚了抚叠边花,红唇抿了抿,眼波流转,问他:“秦公子,好看吗?”
秦颂闻言,下意识地朝她看过去,望进她水眸中,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一般,磕磕绊绊道:“好、好看。
“
姚菱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打量几眼,道:“许是只饿极了愤懑的野犬罢了,不必管他,秦公子,咱们快些回去罢。”
她这般一说,秦颂也没了继续探寻个究竟的心思,目光定定着,瞥着少女浓密如云的发。
姚秦提议离去,他连声应好,两人一路时不时搭上几句话,很快便回到了营地。
先前随他们同去的侍从,已回来许久,各自忙各自的一份事儿去了,无人留意到他们二人。
秦颂甫一回来,又同她说了两句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要去寻宋濯。
他盯着姚菱的眼。
见她先是微微怔了一下,旋即眼中一片平静的淡然,并不似多关心宋濯的模样,便放下心来,折身去往宋濯的帐中去了。
余光中,瞧见姚菱踯躅一阵,仍交叠着双手,端放在小腹前,站在原处,像是在等他。
他的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涟漪。
可他又怎知,姚菱正是知晓宋濯不在帐中,才愿意在此等候他的。
果然,秦颂才一临近帐帘前,便被苑清拦下:“主公不在。
“
“君洮去哪里了?“
苑清抱着剑,往他身后看一眼,摇头说不知。
秦颂一脸茫然的折返,嘀咕道:“神出鬼没的。”
姚菱听见,并未多言,眼睫眨动几下:“秦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去清点粮草吗?“
秦颂恍然大悟:“对,殿下若是不提醒,我倒是忘却了!”
两人便顺着来路,往方才侍从们卸粮草的地方行去。
路行了一半,秦颂眼尖,瞧见一身竹青衣袍的宋濯正鹤立于人群中,与侍从交谈着什么。
秦颂招了招手:“君洮!“
宋濯停住交谈,恹恹地掀起眼帘,平静地望他一眼,眼底却寒岑岑的,闪着点冷光。
秦颂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止住了上前的脚步,犹疑着问:“你方才去哪里了?“
宋濯起先没理他,目光遥遥落在他身后不远处,叠发上簪着绿梅花身上,停顿一瞬,又平淡地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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