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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房?”
皇上心思几转,才想起来进保确实出身古董房,知道进忠是准备拖个垫背的。
不过这样很好,御前的奴才只能有一个主子,绝对不能抱团,一些无伤大雅的内斗,才是御前的常态。
“算了,朕的奴才,过得体面些是应该的。”
皇上迅速扫了一眼进忠,九成新的绛红蟒袍,熨烫的一丝褶皱也无,脚上的黑缎皂靴一尘不染,隐约可以闻见一股清新的雪松檀木香气。
腰间佩着两个苏绣的荷包,一块木牌,一块玉佩和一块令牌,指甲干净整洁。
可见平日里是个讲究体面的,单是这身打扮,就超过紫禁城九成的奴才了。
“奴才谢皇上隆恩~”
“你既熟悉御膳房,那此次御膳房贪污一案,就交给你去查,若是查出来了自然有赏。”
进忠掀袍下跪,动作流畅且身姿优雅,比一般的汉臣行跪拜大礼还要美观,让皇上瞬间眼前一亮。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办差。”
“下去吧。”
“嗻~”
皇上不提查不出来怎么办,进忠也不接茬,反正这事是一定能查出来的。
进忠特意带走了夏明和夏朗,只留几个眼线在御前暗中收集消息。
顺便派人通知一声还在休沐养伤的进保,至于进保要不要忍着疼回来当差,那就不是进忠要考虑的事了。
修行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呸~
是查案第一剑,先斩官最大的。
进忠先是从养心殿御膳房带走了王公公,又带走了大御膳房的几位管事,看方向是直奔慎刑司。
一天一夜后,王公公和七位管事身上带着伤,被送回了御膳房。
大总管进忠公公,手里捏着一叠供纸,打长街大摇大摆的往养心殿去。
有那眼尖的,看见进忠公公鞋底沾着的血还新鲜呢。
一传十,十传百,进忠公公一战成名,紫禁城无人出其左右。
皇上仔细翻阅进忠交上来的口供,对比毓湖查到的那些皮毛,明显进忠查的更彻底,也更接近真相。
“所以这些事情都是禧贵人搞出来的,一个月前,也就是说她刚知道自己怀孕了,就开始着手布置这些?”
进忠伏身垂首跪在御案三尺之外,毕恭毕敬的回话:“启禀皇上,正是如此。
奴才还查到,太医院有位廖太医新娶了两房小妾,皆是出身西林觉罗氏的包衣。
正巧,三日前禧贵人以龙胎不适为名传唤了太医,当时负责值守的就是那位廖太医,现在已经被禧贵人点名要求替自己保胎了。”
“哼!
她倒是懂得未雨绸缪,先是在御膳房安插人手,再从御膳房贪污银子补贴自己,最后把罪名扣到皇后身上。
一箭三雕,真不愧是鄂尔泰那个老狐狸家出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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