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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周檀确实在发热，连嘴唇都带着不寻常的艳色。

王雪川连拖带拽想把他弄回房间，可周檀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一点不配合。

王雪川拉了他半天，回头看李陵还停在房间门口，没好气道：&ldo;站着看什么？还不来帮忙？你以为周檀因为谁生病的呀？&rdo;

李陵直接忽略了毫无根据的指责，绕过王雪川到浴室弄湿了毛巾，一手垫起周檀的头，把他的脸擦了一遍。

被冷水一激，周檀似乎刚醒过来，抓住李陵拿毛巾的手。

周檀刚才是真的睡着了。

极短暂的，间歇的睡眠。

如果周檀清醒，一定会马上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当人强行保持清醒太长时间，会进入一种醒着做梦的状态，碎片状的睡眠混在清醒的时间里，分不清哪一部分是现实。

而王雪川如果明白周檀此刻的感受，也会知道是什么状况。

这是creator的过载（overload）现象。

由于一个creator绝大部分的内能都用于承载分歧世界，维持本体的内能其实是十分少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被额外使用的时候，过载就很容易发生。

这种现象一直是存只在于理论上的，几乎没有真正发生过，ii总不会让一个分歧世界的creator数量过少，或让一个创造者支撑其它世界观。

为此，ii仔细去除了创造者做梦的机能，让分歧世界成为他们一生唯一的一个梦，永不醒来的一个梦。

所以王雪川怎样也没想到这一层，他只当周檀是单纯地病了。

周檀恍惚地握着李陵的手，视线没有焦距，好像又失去了意识。

&ldo;周檀？&rdo;李陵空着的手去撑开周檀眼睑，发现他的瞳孔放大了。

王雪川却不管这些，他没想到李陵这样不要脸，在自己面前就敢动手动脚，完全无视他这个苦主！

他可是刚刚被未婚夫出轨打击得不行的人啊，你们还要怎样！

于是王雪川跳起来，抢过冷毛巾，狠狠推了李陵一把：&ldo;你够了没有？&rdo;

李陵莫名其妙之余也猝不及防，被王雪川直推到地上去。

周檀什么也没看到。

他又身处那片被白色穗状花所围绕的庭院中央，六把高背椅仍旧呈两个半圆摆放在原地，紫黑色的细小蝴蝶云雾一样掠过低矮灌木，时凝时散。

除了他之外，高背椅上只坐了一个人，正侧身用手支着下巴，在想什么。

见到周檀，那人转过脸来，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ldo;赵榛。

&rdo;周檀确认了一下面前的人是段雪松和赵榛之中的哪一位，也回以点头。

&ldo;我在想。

&rdo;赵榛保持着那个姿势，道，&ldo;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rdo;

周檀走过去，坐在与赵榛相邻的高背椅上：&ldo;你怎么还在这里？&rdo;

&ldo;吃了片安眠药。

&rdo;赵榛坦荡荡道。

&ldo;我好像很累……&rdo;周檀道。

&ldo;这毕竟不是梦。

&rdo;赵榛看着周檀笑道。

王雪川自上而下瞪着李陵，眼神轻蔑：&ldo;起来吧，我有那么用力么，装得倒是挺像。

&rdo;

李陵着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雪川这么幼稚，这种口舌之快，有什么可争的？沙发下面是很大一块装饰的地毯，李陵这一摔不算太疼，他索性腿一盘坐在原地，看着王雪川道：&ldo;还行吧，你还需要我帮忙吗？&rdo;

周檀又清醒了一下，奇怪地看着地上的李陵，有看看王雪川：&ldo;你们刚才说什么？&rdo;

王雪川尖声道：&ldo;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摸你，也不行吗？我可没怎么他，碰一下就摔，摔给谁看啊！

&rdo;

李陵：&ldo;……好了好了，那你来吧，先去冲包药。

&rdo;

王雪川：&ldo;就会动嘴，你怎么不去？我在这陪他！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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