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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是流着眼泪的天使？

还是笑容甜蜜的魔鬼。

周檀买了酒，信封装着的文书，丝绒小盒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给了王雪川一个电话：&ldo;雪川……我在回去的路上了，你在家吗？&rdo;

王雪川的声音还是和一年前初见时那样，带着点刚刚成熟的天真多情：&ldo;嗯，我在呀。

等你很久了，挺想你的。

&rdo;

&ldo;对不起，你觉得我现在回去合适了吗？&rdo;周檀道，&ldo;冷静下来了吗？&rdo;

&ldo;这里是我们的家，自然什么时候回来都合适呀。

&rdo;王雪川似乎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温柔，&ldo;我有话想跟你说……&rdo;

&ldo;我也是。

&rdo;周檀道。

然后周檀站在公寓门口，靠着墙深呼吸。

他站了十分钟。

十分钟里王雪川在客厅走动，不知道在干什么，嘴里哼着歌。

从前周檀觉得他那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是可爱，如今却毫无缘由地觉得毛骨悚然。

周檀整了整衣服，终于还是敲了门。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用钥匙，而是礼貌地敲门。

王雪川哒哒哒地跑来，从门眼里看了一眼，接着开了门，像兔子一样从门边露出一张脸，看见周檀就笑起来。

他确实是生得漂亮，皮肤雪白，牙齿整齐，五官精致，眼睛大而睫毛翘曲，一笑还有一个酒窝；从门边探出头来的时候，染着一点栗子色的头发在身后客厅涌入的阳光中罩着一层细微光晕。

周檀在那一瞬间似想摸摸那张脸，又想向后退一步。

&ldo;这几天好好休息了吗？&rdo;周檀进了门来，觉得屋里好像很多东西不一样了。

并不算糟，可是……熟悉的东西没有原因地被换去，让他有些不舒服。

王雪川有点太能花钱了，虽然不是花不起，但这样的苗头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窗帘他很喜欢的，意大利定的料子，上个月才换上去，现在又是另一副没见过的……

惊喜时常来，就不叫惊喜了。

周檀没法活在永远浪漫的戏剧里。

他以前觉得王雪川二十出头，过几年长大了会慢慢好起来；现在想一想，自己过于自私和不切实际了，任何人都不应该寄希望于别人改变本性来与自己相适，也不能说自己的生活态度才是对方应当走的道路。

人无完人，他周檀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凭什么要求王雪川变得完美呢。

本没有完美这回事，他要的也并不是完美。

周檀要的只是……

不善变。

不强求。

不欺瞒。

不伪装。

&ldo;欢迎回来～&rdo;王雪川拉着周檀坐在桌边，揭开桌上扣着的纸盒，嘴里道：&ldo;叮！

&rdo;

纸盒下面扣着的是三色堇新出的六英寸蛋糕，淡奶油上浅紫色的果冻顶着带水珠的三色堇。

周檀有些摸不着头脑：&ldo;……今天是什么日子吗？&rdo;

王雪川在周檀旁边坐下来，握着他的手道：&ldo;这是道歉。

我向你道歉。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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