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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不知道,或许从公良至被捡回来开始便时时刻刻没停过。
他们的日常饮食由师傅控制,他们的锻体汤由师傅准备,入道由师傅护持……这十几年里公良至从未怀疑过如师如母的陆真人,有太多机会可以下手了。
陆真人把一个快完成的捕龙印与捕龙印核心材料放在一块儿,放养,等收割,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倘若此时有什么活物经过,一定会为空气中弥漫的森冷杀意退避三尺。
公良至在睡梦中蜷缩起来,而魏昭一皱眉头,草庐的门被推开了。
公良曦睡眼惺忪地走出一个人都不剩的草庐,她茫然地左顾右盼,看到了山坡上小树林中的人影。
小姑娘松了口气,哒哒小跑着向林中跑去。
她的身体称不上好,跑一阵就得停一停。
她终于跑到父亲和卫钊哥哥旁边,只觉得晨风太冷,冻得她打了个寒战。
正在给阿爹整理衣服的卫钊哥哥看了她一眼,脱下外袍给她披上,衣服的下摆拖到地。
大概是没睡醒的缘故,公良曦总觉得大清早的卫钊哥哥看起来有点可怕,她有些不安,小心地问:“阿爹怎么啦?”
“你阿爹喝多了。”
卫钊哥哥说。
等他转过来看她,那种可怕的错觉变得若有若无。
公良曦的胆子大起来,偷眼去看还剩下一半的酒,觉得琥珀色的酒液看着挺漂亮,还有些让人犯馋。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卫钊哥哥嘘她,跟她说:“喝了醉三年!
你别碰啊。”
公良曦疑心卫钊在吓唬她,又不想睡三年,只好恋恋不舍地退开。
卫钊又说:“等你入了道,我请你喝个够。”
于是公良曦高兴起来,笑出俩酒窝。
她抬头对卫钊笑,发现卫钊哥哥的嘴巴上有红红的印子。
她“咦”
了一声,问:“卫钊哥哥嘴巴上是什么?”
没等人回答,她余光又看到了父亲,阿爹的嘴唇上也红艳艳的。
“阿爹嘴上也有啊?”
公良曦奇怪地问,“那酒会掉颜色吗?”
卫钊闻言一笑,舔掉了嘴唇上的红色,那种奇怪的寒冷感终于消失了。
“曦儿来晚啦!”
他恶作剧似的笑起来,“刚才你爹和我把最后一颗红果子吃了,没有曦儿的份。”
什么红果子?公良曦还没问,卫钊已经把公良至打横抱起来,向草庐走了过去。
阿爹这么大一个人,被他抱着像没重量似的。
公良曦长大了嘴巴,又吃惊又有点羡慕,连忙小跑着赶上,小短腿怎么跑都跟不上。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卫钊也停了下来,后退几步,到她身边蹲下。
“你也太弱了吧?”
卫钊砸着嘴。
公良曦撅着嘴瞪他。
“背都给你了,你到底爬不爬上来?”
卫钊转头努了努嘴。
公良曦有些心动,又有些担心,犹豫道:“你……你还抱着阿爹呢。”
“你们俩加起来才几两肉啊?”
卫钊嗤笑道,“我一只胳膊就捞住了。”
公良曦怀疑地看着他,卫钊眼睛一翻,把公良至耸到肩膀上扛着,另一只手一把抱紧了小姑娘,向山坡下飞跑而去。
公良曦抱着他的脖子哇哇大叫,把昨晚那个看到夜幕流光的梦忘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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