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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魏昭没杀围观群众。
黑雾钻进水中,与河底的“河神”
缠斗起来。
大河掀起滔天巨浪,两岸的人死了个精光,一个都没剩下。
等最后一个人咽了气,这场戏再度重启,回到了故事开始的时候。
第四次,魏昭将黑雾化作黑云,托起书生与新娘,一开场就将两人直接带出了小镇。
黑雾一松开,视角又转回了河边上,没得到祭品的大河开始波涛汹涌。
两岸的人惊慌失措,到处找人,彼此指责,几乎要厮打起来。
最后有人突然抽刀往旁边的人身上砍去,把伤员扔进了大河里。
大河平息下来,人们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原状。
“你来。”
魏昭意兴阑珊地收回了黑雾。
公良至打开了芥子袋,用真气取出阵材,开始在大河边上布阵。
阵法在河床上升起,密密层层,把目光所及的河面都覆盖住。
待载着新娘的船要下水的时候,人们忽然发现河面上仿佛凝结了一块看不见的冰盖,怎么也无法突破。
他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河下翻腾起来,却像被盖子盖住,河水和其中的“河神”
都出不来。
“就这样?”
魏昭嗤笑,“治标不治本,你能封多久?”
“姑且一试。”
公良至说。
“我曾看见有地方祭童男童女求雨,要宰杀祭品那天,刚好下了雨。”
魏昭说起从恶念中读到的事情,“那地方的人欢欣鼓舞,为了感谢老天,连忙把童男童女杀了。”
“这事毕竟还没在此处发生。”
“你刚才没看见他们抽刀杀人?”
魏昭嘲弄道,“还是道长觉得天下都是愿意受你慈悲的好人?”
“阁下说的事如果发生,贫道自然会阻止,再尝试别的手段。”
公良至抿了抿嘴,说:“我倒想问问阁下,次次以最坏的心思揣度他人又是什么道理?”
公良至本不该多说那一句,一个魔修时时刻刻心怀怨恨有什么奇怪的呢?只是身边这人如今披着故友的外壳,他的面孔像魏昭,声音也像,处处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公良至固然知道这不过是幻觉,但听着熟悉的声音字字句句满是怨恨与杀意,不免感到难过,忍不住想反驳几句。
鬼召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套行不得通。”
阵盘微动。
公良至眼前又暗了下去,他心中一叹,估摸着又要失败重启。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面前又是开场的青瓦白墙,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子泫然欲泣,呜咽道:“我知赵公子对我有意,只是你我今生无缘……”
公良至怔了怔。
这是他头一次听见新娘的声音,也是头一次看到新娘的面孔。
她一片空白的脸上如今生出了五官,好一个小家碧玉。
这姑娘身上无线,关节圆润,看上去活脱脱一个真人。
而公良至,站在本该是书生站的位置上。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曾经落脚的“看台”
,更没看到本来站在身边的鬼召。
周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闺房,那个被砸碎过的花瓶好好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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