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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气喘吁吁的少妇,她紧紧握着匕首,用力得关节泛白。
“媚娘?为何……”
黄甲尊者吐出一口血,怒吼道,“我待你哪里不好!
我如此宠你……”
少妇向后跑出两步,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声音尖利地说:“你强掳强占我,使我背井离乡,拿我当鼎炉,还有脸说宠我?!”
“我……”
黄甲尊者嘴唇发抖,面上露出几分受伤,“我何曾伤你?我喂你延寿丹药,方才秘境中若不是我护着你……媚娘,我是真爱你……”
“哈哈哈哈哈哈!”
青媚娘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一口啐道他脸上,“你爱我我就得爱你么?我就得失去自由,任你施为?呸!
你这、你这下三滥的登徒子!
丧心病狂的魔修败类!
我每次被你碰都觉得恶心!”
黄甲尊者像挨了一巴掌,他还要说什么,一道黑气削掉了他的脑袋。
“说完了?”
魏昭厌烦地说,黑气再度升起。
一道真气推向青媚娘,让她向旁边一跌,躲过了斩首的黑气。
“等一等!”
魏昭怀里那个道士喊道,“她不过是个凡人鼎炉,对你并无威胁!”
魏昭看着公良至,想,要是公良至刚才阻止他的方式也是当胸一剑,那可有意思了,剩下俩魔修都死在怀里的人手上。
公良至被他注视中的戾气压出了冷汗,然而半点不退缩,为个不认识的凡人,乐意跟他对上。
魏昭意兴阑珊地松了手,去收捡黄甲尊者的尸体。
他身上还有几件有用的东西。
公良至摔到地上,面色不变,心如擂鼓,松开了捏在手中的保命符箓。
他站起来,满脸是泪的青媚娘爬到他边上,用力磕了几个头。
“能手刃仇人,媚娘已经值了,要是那人想杀我也无妨,您不必惹怒他。”
她说,“只求恩公能把我的尸骨送去故土。
我被那贼子掳走时不过及笄之年,当时父母兄长俱在,现在多半已经……”
青媚娘哽咽了一下,公良至低声安慰她几句,问:“姑娘的故乡在何处?”
“漆山港,那附近有个渔村。”
青媚娘道。
“漆山港?”
“对,燕国漆山港。
那儿风景极好,四季分明,鱼很好吃。”
青媚娘笑了笑,脸上舒展的神情像个及笄的少女,“爹爹带我出过好多次海,都在那儿上岸。
哦,港口还有很大的对联,写着‘漆山吞屇地,水从天上来’……”
“屇地?”
公良至下意识问道,“不是‘届地’吗?”
“恩公也去过漆山港?”
青媚娘笑道,“当然是屇地啊,漆山不愿处便是燕国屇地,是个地名,‘届地’又是什么东西?”
公良至心头一跳。
是屇地?对,燕国的确有个地方是屇地。
公良至一直很细心,从来不是会念错字的人,记忆中怎么会记成“届地”
?
不,不是记成了“届地”
。
公良至想起来,当年他根本没仔细看过对联。
对联上的内容,是魏昭念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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