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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他的大言不惭摇了摇头。
她收起了笑容,转头对宋管事说:“我记得掌门师伯在上一次收徒大典里便定下规矩,根骨不佳但心性与悟性皆上上者可以去玄武殿再测资质,是也不是?”
“可是,可是此人并非根骨不佳,而是一身废骨……”
宋管事呐呐道。
“他可是在问心路与天行峰上所得考评皆为上上?”
“确实。”
宋管事硬着头皮道。
“那宋管事还有何异议?”
“是我考虑不周!”
宋管事干脆地认错,谁都知道这位公良师姐行事公正又后台极硬,绝对得罪不得。
他试探道:“我这就送此人前去玄武殿?”
“我正巧要回去,便让他与我同行吧。”
女修道。
那女修又与宋管事谈了几句,重新跳上飞剑,将萧逸飞也拉了上来。
他心中砰砰直跳,憋了好一会儿,直到飞剑飞上了天空,地下人影看不分明,才忍不住说:“您是公良曦……小姐吗?”
“叫师姐吧。”
女修爽朗道,“你知道我?”
“您称呼宁掌门为师伯,又姓公良,小子斗胆猜测世界便是公良曦,魏长老之徒,公良长老之女!”
萧逸飞激动道,“两位长老皆是化神大能,曾斩杀复生的魔龙,以两人之力将枯荣道的魔修打得龟缩南荒!
人人都知道魏长老剑法无双,公良长老在阵道上独步天下……”
公良曦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带了几分调侃,像在笑话萧逸飞随口乱拍马屁——毕竟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对修真界和乾天谷内的情形能了解几分呢。
萧逸飞忙解释道:“我家便住在梁国,不幸得罪了魔修,若非两位长老赶走了枯荣道,恐怕早已遭遇了灭门之祸!”
飞剑前头的公良曦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透出暖意。
“如此甚好。”
她笑道,看起来欣慰又自豪,“爹爹说梁国的花朝节庆典很有意思,现在还办吗?要是被魔修毁了,那就太可惜啦。”
“每年都办!”
萧逸飞说,“等师姐有空,我一定带您去花朝节玩!”
话一出口萧逸飞就觉得这话有点歧义,毕竟花朝节从来是恋人相携寻花去的。
他只盼公良师姐仅仅随口一说,对花朝节并不了解,却见对方促狭地扬起两根眉毛,显而易见知道得不少。
这位自认已是男子汉的小少年窘迫得连连解释,脸都红了。
飞剑带着二人转过大半个乾天谷,来到了远处清净的一处山峰。
这座山峰要比用来考核的天行峰高几十丈,直插云海,气势磅礴。
“这就是招致峰,此前只是一片白地,爹爹堆土为山,引灵脉筑山骨,这才有了此峰。”
公良曦介绍道。
“这可真……”
萧逸飞张大了嘴巴,对此等难以想象的移山倒海之能词穷,只好说:“‘招致招致’,是取网罗天下贤才的意思吗?”
“呃,算是吧。”
公良曦含糊道。
她东张西望,忽地面色一喜,向前方某处飞去。
萧逸飞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云雾中出现了两个修士,一位头发眉毛全白,穿着一身洁白道袍,面上笑容温柔;另一位身穿黑袍,一双眼睛黄中透绿,气势迫人,让萧逸飞汗毛倒竖,仿佛在林中遇见了野兽。
公良曦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与那两位修士熟稔地交谈起来。
他们一路同行至山顶,只见山顶有一片空地,好似被人削去半个山头。
那里已有几个修士,萧逸飞一眼便看到两位救命恩人。
公良长老高冠道袍,一派仙人风范,萧逸飞还记得他的剪影如何出现在笼罩了大半个梁国的大阵之上,让包括萧家在内的千家万户没有在枯荣道孤注一掷的毒焰中丧生。
站在他身边那个腰悬宝剑之人一定就是魏长老了,他一剑斩杀数百个可怕魔修的画面还在萧逸飞脑中,让他每次想起都要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拜入这位长老门下,学得斩妖除魔之能。
“爹爹!”
公良曦降下了飞剑,不等灵剑落地便自己跳了下去,欢欢喜喜地跑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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