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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严重了。”
怀瑾微微皱眉,“端木奕被困在彭城,已是穷途末路,陛下胜券在握,派人出使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还要和他和谈不成?”
太后冷笑,“当初魏国可是扶持端木奕与皇上作对,现在端木奕穷途末路,不知道魏国人会不会故技重施,即使不在明处,也会暗中与端木奕勾结。”
在太后刚说出要她去彭城的时候,怀瑾就隐隐猜到了太后的用意,“怀瑾不明白太后的意思,陛下还打算派遣使臣到彭城,是否还想给端木奕最后一次机会?可怀瑾终究只是女子,担此重任恐怕难以服众。”
“端木奕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太后眼中锋芒涌动,折射出森冷的光,“哀家是想,端木奕早晚都要死,与其等到城破之日,不如派你去,代替皇上将他就地□□,这样皇上就不至于为了除去逆贼损兵折将了。”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怀瑾无奈摊手,“可端木奕已经恨我入骨。”
“哀家信你。”
太后看着她的脸,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沉沉落下。
怀瑾内心一声长叹,看来太后主意已定,她是非去不可了。
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声传唱;“陛下驾到!”
端木雍推门而入,“大楚自开国以来从未有让女子出使的先例,自古妇人不得干政,朝中政务由朕处理,不敢劳母后忧心。”
端木雍的语气透着强硬。
“好一个不敢。”
太后冷笑,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皇帝苦口声声说不敢,却是在警告哀家。”
端木雍面无表情,“朕不是这个意思,端木奕只是一个反贼,母后要朕遣使去招抚一个叛贼,将朕的尊严置于何地?”
“原来皇帝是顾虑这个,哀家还以为,你是担心端木奕会吃了她。”
太后眼中闪过幽光,神色稍有缓和,倒像是语重心长地劝谏;“谋反虽是死罪,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从轻发落的余地,先祖高宗皇帝在位的时候,太子谋反,高宗皇帝只将其贬为庶人,那个废太子到死都没在折腾起一点风浪,高宗也被誉为一代仁君。
端木奕若肯主动投降,承认谋反是受东丹所迫,皇帝便也可以效仿高宗皇帝,以示仁厚。”
太后稍作停顿,继而放缓了声音,一字字地说;“杀一个庶人对皇帝来说,易如反掌。”
太后竟想的这样周全,端木雍面色微变,怀瑾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便要告退;“怀瑾愿听从陛下……和太后的差遣,不过此事还需要详细计划,怀瑾先告退了。”
她说完,行了一礼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瑾儿。”
身后,是端木雍的声音,她转过身。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端木雍看着她,眼中瞬息风云涌动,随即淡淡说;“你先下去吧。”
端木雍看着她走出大殿,他走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外殿门外的长廊尽头。
他缓缓转身,“母后,你知道将她送到端木奕身边,就是置她于死地,可即便如此您也不可能如愿。”
“端木奕若是杀了她,就是断了他最后的生路,要是不杀她,凭她的本事,不会让哀家失望。”
太后一字字地说,看了他片刻,叹了口气,“明天的朝堂上就会有大臣上奏此事,你打压了温氏,提拔了一些真正效忠你和大楚江山社稷的臣子,会不会想出比这更好的法子。”
早在今日之前,太后就对端木雍提起过让怀瑾出使,只是端木雍极力反对,此时听太后提到温氏,他有些无奈地说;“我知道母后还在怪我打压温氏,可我只是让他们都远离朝堂而已,并没有伤他们的性命。”
太后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淡淡道;“夏怀瑾做的那些事可以死多少回了,现在不是也好好的么?能不能全身而退,全看她的本事。”
端木奕心底升起阵阵绝望,上前两步,然后跪在太后面前;“母后,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见她,请母后放过她。”
太后怫然怒道;“一个可以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女人,也值得你放在心上,哀家怎么会有你这种糊涂的儿子!”
端木雍的心口像是挨了一记重击,双手紧握成拳,坚定的说;“她的仇已经报了,绝不会再做出对大楚不利的事!”
太后失望地看着他;“哀家现在只让她将功补过,陛下若执意留下她,没有人能反对,不过你我的母子情分也就算到头了,与其眼睁睁看你毁在一个情字上,哀家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
太后说完,便不再看他,拂袖走出偏殿。
当天晚上,长公主府的侍卫都换成了禁军,怀瑾必须在禁军的“保护”
下才可以出府,她就这样被软禁了。
而她,也从没想过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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