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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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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用一个卒子推掉了一个卒子，然后用飞马吃掉了过河之卒：&ldo;你看见死了太多人，就把自己也当成一个必死的卒子，所以沉不住气。

眼下这把棋要交给你呢？就得沉住气，因为我给你的不是这把棋，是人命，是你叫做同志的那些人，同志们的那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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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就是个革命军中马前卒，我下不起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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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着看看欧阳：&ldo;你真是个心思很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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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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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怕看见别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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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有些出神，子弹的尖啸和人的惨叫似乎在耳边再现：&ldo;我是大屠杀里幸存下来的……您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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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点点头，把枰上的棋给搅了：&ldo;我明白，可天下又要变，谁也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可铁定会变。

&rdo;他揉着自己颊上的肌肉，一时也有些出神。

&ldo;因为迁都重庆的南京政府？&rdo;

&ldo;不是的，我知道你潜伏的时候国共还在做生死之争，可现在不是了，现在是因为鬼子……听说你去过日本，还能说一口了不得的鬼子话？&rdo;

&ldo;早期那里是境外的一个革命根据地，可那时候我就想，他们迟早会向中国找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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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前戏早开锣了，现在是高潮，国军和鬼子在北线打得不可开交，尽管有个台儿庄大捷，可我们判断国字头的溃败是早晚的事。

喊打仗的人太高高在上了，真在打仗的人又搞不懂这通打和以前的内斗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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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真打到头上时他们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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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火烧眉毛的时候唾沫星子是灭不了火的，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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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不语，那人也开始沉默。

原来安静的小巷更加寂静。

与这寂静相反的是另一条街上的喧嚣。

那里，一干帮会中人正将一个叫皮小爪的车夫摁在车上痛打。

突然，刚才风一般离开的四道风一车当先从街口撞了出来。

四道风脚下如风，声如洪钟：&ldo;借光借光借光‐‐&rdo;他连人带车撞进了那帮会人群，有两个人飞了出去‐‐不是撞的是而是被脚踢的。

四道风把车旋了大半个圈子，帮徒们闪让不迭，他笑嘻嘻地在人圈中站住：&ldo;我叫四道风！

四海为家的四，不讲道理的道，狂风大作的风！

&rdo;又顺手把皮小爪拉到自己车上，找准了对方的头领：&ldo;金头苍蝇，你找我？&rdo;

被叫做金头苍蝇的廖金头往后让了一步，他是个一脸投机相的壮年汉子，仗着人多不让人：&ldo;车行交我们五抽一的过街费，这是打有车就有的规矩，你们行怎么不交？&rdo;

&ldo;我刚才有没有说我是不讲道理的道？&rdo;

廖金头挥挥手：&ldo;那我就是不讲道理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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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他身边两帮徒的后脑被轻拍了一下，回头，是一脸精忍的古烁：&ldo;我是三道风，我叫古烁。

我打过招呼了。

&rdo;他把那两颗头狠狠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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