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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桥生轻轻嗯了一下,他凝望着那甲片的眼神透出少见的温柔。
“桥生,我曾经劝你远离主公,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墨桥生一向刚毅的脸部线条,微不可查的柔和了起来:“主公他,希望我也能回赠他一物,可是我身无所长,能以何物相赠?这天下又有何物,能配得上主公?为此,我着实烦恼了多日。”
“你是不是傻?主公是一国之君,凡俗之物如何能入得他的眼。
他想要的无非是你的心罢了。
明日我陪你同去集市,仔细寻一个能代表你心意的事物,恭谨献上便可。”
墨桥生烦恼多日,终于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松了一口气:“大善。”
汴州城驻扎了数万的大军,
每日斜阳晚照之时,城中结营的士兵们,便成群结队的出来逛集市。
因而傍晚十分,集市反而显得更为热闹,众多商铺都挑起灯笼,准备开张晚市。
尽管一街都是大兵油子,但并肩同行的墨桥生和程凤二人还是十分醒目。
一个身着绛衣,容色殊艳,面带寒霜。
另一位通体素黑,顾盼有威,浑身煞气。
边上倒跟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娃娃,一双大眼睛四处不停张望着。
“到底想好买什么了没有?”
程凤皱着眉。
这是他第一次逛这种集市,道路两侧过度热情的老板让他十分不适。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把一个企图靠过来招呼的老板娘吓退了回去。
墨桥生也很是不适,他有些苦恼的说:“贺兰将军建议我买些……珠玉饰物。
司马徒建议……咳。”
墨桥生在一间珠宝饰品铺内逗留了许久。
小秋蹲在门外不远处一个售卖布偶的地摊上,兴致勃勃的这个摸摸,那个瞧瞧。
其中有一个做得活灵活现的布老虎,让她爱不释手。
记得在老家的时候,家里也有这么一个布老虎,尽管已经被玩的十分破旧,缝补了许多次,但她依旧没有什么机会能摸到,那是弟弟们才有资格玩的精贵玩具。
“女娃娃,若是不买,莫要一直摸,这可要五个大钱一只,弄脏了,累老汉不好卖的。”
五个大钱落在了摊位之上,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提起了那只布老虎。
“凤,阿凤,你买这个做什么?借我玩一下,玩一下。”
小秋小跑着跟在阿凤身后,一路踮起脚想够一下。
扑的一声,那个精巧的玩具落进了她的怀里,眼前那红衣的背影,却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程凤对自己意义不明的举动,感到十分懊恼。
罢了,就算是感谢她这段时日照顾我疗伤。
“凤?楚凤?”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程凤顿住了脚步,瞬间僵住了身体,一股让他畏惧的惊恐之感从他的脚底一路沿着身体爬上了头顶。
那是一份,来至于他心底最深处的畏惧。
一个三十几许的男子,拦住了他们。
此人面白有须,衣着华贵。
“凤,这不是凤吗?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那个男子伸出手,企图拉住程凤的双手。
程凤像是被蛇咬了一下,猛的后退了两步,双眼通红,死死瞪着眼前之人。
“楚凤,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楚烨之啊,你的前主人。”
那人搓着手,露出一副欣喜万分的表情,“当年家族没落,缺钱,不得已才卖了你。
我心中也是十分不舍,这些年常常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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