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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第3页）

&esp;&esp;她以为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可大冬天的，外面的树光秃秃的。

&esp;&esp;后来她觉得黎染在看校门口，好像透过一波一波进校的人群里找什么人。

&esp;&esp;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

&esp;&esp;再后来，高考，毕业，上大学。

黎染的社交范围越来越窄，有一度她非常担心，还冲到学校找她，生怕她是在大学谈了恋爱，被渣男伤了心。

&esp;&esp;就这样，一学期又一学期，大概在21岁的时候，黎染好像慢慢好起来了。

&esp;&esp;至于好在哪里，李芳清还是说不清。

&esp;&esp;想到这里她敲了一下脑袋，怎么什么都说不清，她没考上985只上了个211，完全是因为语文拖了后腿！

&esp;&esp;总之他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以往，某一次吃饭的时候听她说起以前在【等】兼职的事情。

&esp;&esp;听到【等】黎染手里的笔停了，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

&esp;&esp;“我不去那里”

，话没说完，她不愿意再踏进和那个人有关的任何地方。

&esp;&esp;莫关北，5年了。

&esp;&esp;此生，就如此吧。

&esp;&esp;那帮人没有再来闹，但今晚她睡的很不安稳。

&esp;&esp;黑暗中，她抓着被角，一头黑发在枕头上反复摩擦。

&esp;&esp;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esp;&esp;她陷入一场梦，

&esp;&esp;云市的四月被潮湿的季风唤醒，海鸥奋力拍打着双翼盘旋在海上。

&esp;&esp;他的声音有一种失真处理后的颗粒感，很好听。

&esp;&esp;“极乐鸟？”

&esp;&esp;对方长得太高，黎染不得不仰头，目光落入那人冷淡的眼中。

&esp;&esp;“对，也叫格查尔鸟，是”

&esp;&esp;“是世上最自由的鸟”

&esp;&esp;莫关北接住她的后半句，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些审视，湿润的海风和腥潮的咸味并不应景。

&esp;&esp;“你知道这种鸟？据说它们耗尽一生在天空飞翔，直到死亡将它们带回地面”

&esp;&esp;“自由的代价应是如此”

&esp;&esp;“那么愿你有光辉灿烂的自由”

&esp;&esp;海风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浪花扫过黎染的鞋背，她不敢回头。

&esp;&esp;自由的代价藏在那年冬日的阴霾里，早春的心动沦陷在海平面环绕不去的低语中。

&esp;&esp;黎染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喘着粗气。

&esp;&esp;她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这个人。

&esp;&esp;自从5年他不告而别之后。

&esp;&esp;这个梦对于18岁的来说是天明之前的曙光。

&esp;&esp;但对于23岁的黎染来说。

&esp;&esp;是不愿意再回想的过往。

&esp;&esp;除了200万，她不想跟莫关北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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