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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纭捂着白苏嬷嬷的伤口，抬手一看，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而这时，白苏嬷嬷含着血说道：“娘娘，对不起……”

裴纭哭喊着：“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白苏嬷嬷颤抖着双手，想要抬起手去触摸裴纭的脸颊，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气力抬起手。

白苏嬷嬷微微笑道：“娘娘，山鬼一事……就拜托您了！”

山鬼！

本在做着梦的裴纭忽然惊醒。

她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怎么？做噩梦了？”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睡意。

裴纭抬头看去，发现华骁抱胸坐在自己的床边，她修长的双腿放在床上，身子靠着床梁。

这不用四舍五入都算是睡到一起了吧！

裴纭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华骁，想要确认自己现在不是在另一个梦中。

华骁见裴纭这一脸惊恐的模样，以为是她梦魇未醒，他伸出手摸了摸裴纭的头，轻声说道：“别怕，我在这。”

裴纭不由得倒抽气，神情更加惊恐。

华骁见状，收回自己的手，微微眯了眯双眸：“裴纭？”

裴纭也不清楚华骁为什么突然喊自己，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道：“肃王爷好。”

华骁一听，立刻从裴纭的床边站了起来，声音忽然冷了几分道：“你醒了？”

裴纭也不知道为什么华骁是这种反应，回答道：“醒了。”

华骁吸了一口气，又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纭觉得华骁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地，用一只手撑坐起来道：“当然是我们大华国英明神武帅气俊勇的肃王爷呀！”

正文寂鹰岭之战华骁听到裴纭说出来这句话，他又仔细地打量着裴纭的神情，见她不再是之前那副傻愣愣的样子，知道裴纭已经恢复正常了。

裴纭就快被华骁盯地心里发毛，华骁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搬了张椅子坐到了裴纭床边。

“你刚刚是做噩梦了么？”

华骁的语气难得的平静温和，裴纭都快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裴纭点点头。

华骁这话倒是提醒了她，让她记起了那个梦。

裴纭记得她前一刻还在合连池，如今却在这房间醒来。

印象中，她似乎昏睡了很久。

裴纭问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嗯。”

华骁应道，然后又补充道，“四天。”

裴纭一听自己竟然昏睡了四天，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沉重，伸手去扶了扶，又恰好碰到了头上的伤口。

但还好这伤口现在好得差不多了，稍微碰到并不碍事。

微微的痛感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华骁见裴纭扶额后说道：“你若是还未恢复好，就先不要想这些了。”

“不，”

裴纭摇摇头，既是在否定华骁的话，又是晃晃脑袋想要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白，白苏嬷嬷呢？”

裴纭的声音有些颤抖。

“死了。”

这是裴纭意料之中的回答，可是即便裴纭清楚这个答案，听到时仍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这两个字从华骁嘴里说出时，华骁那种毫无感情的声音让这两个字眼更加冰冷。

华骁从一侧的柜子上取下一个盒子，递到裴纭面前，本想着让裴纭接过去，又念及她刚刚恢复精神头，于是替裴纭打开了。

裴纭看向盒子里面，伸手拿起盒子里破碎了的白银玉兰花簪。

原先总共三朵盛放的白玉兰花，如今只剩下几片残瓣。

裴纭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华骁说道：“合连池那处已变成一片废墟，各种残体断肢，血肉模糊，已经分辨不出男女。”

华骁平静地说着一个残忍的事实，裴纭的手微微颤抖，缓缓将残缺的花簪放回到盒子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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