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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6页）

看表弟挣扎了许久后才把汤匙中的焗烤饭给送进口中，妈妈马上就兴奋地问着。

“唔……嗯……很……好……吃……”

表弟慢慢地一边咀嚼一边点着头，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说着。

“哈哈，那太好了，这是阿姨第一次作这种料理，好怕弄得不好吃呢！”

妈妈开怀地大笑了起来，然后又补了一句。

“那要全部吃光光喔～”

大概是只想吃个两口就落跑吧，在听到妈妈这句话后，表弟只好苦笑地点了点头、硬把自己加料的焗烤饭给吃得一乾二淨。

『现世报啊……』我这麽想着，一边在心中窃笑不已……之后，日子又平平静静地过了好一阵子，很快地，又到了妈妈要做产检的日子。

“今天应该就可以知道性别了吧？好兴奋喔～”

挂完号之后，妈妈开心地说着。

“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啊？”

“都好啊，我没特别的要求，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

我轻轻抚摸着妈妈的肚皮说着。

“呵呵，不过妈妈比较想要个女儿呢，你们男生真的好皮好难带，看看生个女生会不会比较安静乖巧一点。”

妈妈笑着说，似乎想到以前我刚出生的时候。

不过，这时的我跟妈妈都不知道，这愉快的心情，很快地就被医生泼了一桶冷水……“陈太太，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您，您的宝宝是个畸形儿。”

在照过音波之后，女医生这麽告诉妈妈。

“什……什麽？”

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张地又问了医生一次。

“会不会是搞错了？对，一定是哪裡搞错了，不能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

“请您先冷静一下。”

女医生安抚着妈妈说着。

“之前我应该有告诉过您糖尿病怀孕的风险了，现在胎儿畸形其实是在预料之中的事。”

也许是看过很多桉例了，女医生的口吻冷静且平澹地说着。

“您看……”

挪动手中的音波仪器，女医生用着一贯冷静地口吻要妈妈看着萤幕中的画面。

“这裡是应该已经长出双手的位置……现在全萎缩了起来，他的双脚也是，大概只有正常的卅长，另外……他也没有双眼跟鼻子。”

看着女医生带到的画面与解说，妈妈马上就哭了出来，喃喃自语地一直重複说着：“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

似乎是很有经验了，女医生关掉了机器，让护士安抚妈妈，跟着把我请到一边说着：“陈先生，虽然很遗憾，但为了你们，也为了这个小孩，我会建议您太太把这个小孩拿掉，请您考虑考虑。”

“我……我知道了……不过今天可能下不了决定……回去之后我会再跟她商量的……”

老实说，一听到医生说孩子是个畸形后，我一下也慌了手脚，脑袋裡乱哄哄的一直想到当初胖医生所说的那句话：“你妈妈肚子裡的孩子一定生不下来的！”

“好的，那还请您尽快决定，不过有一点一定要先告知您，堕胎这种事拖得越久对母亲的伤害越大，所以请不要拖得太久。”

女医生如是说着，我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妈妈依旧哭着，红肿的双眼与持续滴落的泪珠说明了她有多麽的不捨与不甘。

“真的……一定要拿掉吗……”

妈妈问我。

“嗯……医生是这麽说的……”

我点了点头。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怀了你的孩子……怎麽可以……我们怎麽可以就这样放弃他……”

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掩着脸又大哭了起来。

“我也不想要这样啊，可是……他是个畸形儿啊！”

我试着压抑自己的情绪。

“想要孩子的话……我们以后再生就好了，嗯？”

“那万一我再也不能生了怎麽办？”

妈妈带着泪反问我。

“你以为我还年轻吗？”

“妳怎麽……好，那就让我再提醒妳一次，现在这个孩子不但是个残障，他还是个瞎子！

妳怎麽可能有办法照顾他一辈子？妳怎麽知道他以后长大不会怨妳知道他已经这种状况了把他生下来？”

我吼着，但一想到自己的表现跟那天的爸爸没什麽两样后又马上低头跟妈妈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知道这是个很艰巨的决定，但妳一定要明白，这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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