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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我因意识到自已被关系最亲密的人当成了大傻瓜，因被隐瞒被抛弃而非常伤心，非常沮丧。

联想到他方才怎样用鞋底迅速地抹平沙滩，怎样地企图继续隐瞒我，我内心里甚至情不自禁地萌生了一种愤慨……

他又说：&ldo;机会肯定是还有的。

我本能地感到着它的存在。

它正隐蔽在今后的某个日子里，不一定在某种条件之下，它会倏地显现出来，使对它毫无准备的人目瞪口呆，反应迟钝，措手不及。

而它会拉扯上那些为它有所准备的人，从反应迟钝，措手不及的人们身边擦肩而过，匆匆远去。

对那些毫无准备的人，它甚至会一去不返，永不回头招手。

有时候，人失去了一次机会，便意味着失去了一生的转机。

所以我时时提醒自己，告诫自己，要求自己千万不能跟别的知青们一样。

你说他们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是随遇而安，是大智若愚，那么就让我做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吧。

我现在必须省吃俭用。

必须节约每一元钱。

我要为我自己的将来，为我的老母亲，多积蓄一笔钱。

哪一天机会真向我招手微笑了，我去上大学了，年内，我没有工资了，那笔钱要用来养活我娘，要用来维持我读书的。

我不在乎现在别人们怎么议论我。

为了将来，现在遭到什么议论都是值得的。

吝啬鬼、钱串子、瓷公鸡、铁仙鹤、玻璃耗子琉璃猫，无非都是讽刺我嘲笑我省吃俭用一毛不拔！

有什么呢？不能达到伤害我的目的……&rdo;

我耐心地等到他沉默了以后，问：&ldo;你说完了吗？&rdo;

他说：&ldo;完了。

&rdo;

我说：&ldo;你有什么话可说吗？&rdo;

他说：&ldo;没有了。

&rdo;

我站了起来，说：&ldo;那，我们回连队吧。

&rdo;

他也缓缓站了起来，面对面地望着我……

我将脸转向了一旁……

他忽然用双手扳住我的两肩，请求道：&ldo;你可要替我保密！

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

你看到的，我对你说的，千万不能，不，不是不能，是不许，不许泄露给第三个人！

……&rdo;

我说：&ldo;行。

&rdo;

他说：&ldo;你得发誓！

&rdo;

我随口向他发了一个誓……

他这才半放心不放心地将他的双手从我肩上落下……

子卿每年探家，往返途中，常自备干粮及水。

为节省途中花费，他绝不下饭馆，亦绝不住店。

途中受阻，往往就在火车站公共汽车站或边防检查站挨熬一夜两夜。

饿了，啃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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