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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他起兵造反……如今……如今已经闯入了皇宫,陛下您快走……”
浑身是血的李福泉断断续续地说道,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燕南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就在三个时辰前他还命人抄了宋家,可现在宋城竟然敢起兵造反?谁给他的胆子!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城他怎么可能有兵权逼宫!”
燕南飞提起李福泉的衣领烦躁地质问道,却不料李福泉竟然脖子一歪就在他面前断了气!
“反了反了!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借他的狗蛋竟然敢造反!”
咬牙切齿地将已经颓然倒下的李福泉扔到了一边,燕南飞毅然走出了殿外,然而长廊之上惨烈的光景让他心里咯噔一跳。
在外殿掌灯守夜的十数名太监侍女此刻皆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他们的尸体全体沐浴在成河的鲜血里,死相极其地惨烈,甚至比燕南飞刻意吩咐的屠杀相府中人的拦腰斩断还要令人胆寒,燕南飞又惊又惧的同时也怒从心起,宋城这样的做法分明是对他的报复!
但以燕南飞对宋城的了解,宋城根本就做不出这样的事,除非……
“好啊宋煜,你他妈可真有种……”
燕南飞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有没有种,那晚之后陛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漫不经心的磁性嗓音在燕南飞身后响起,燕南飞浑身一颤,他感到那声音的主人正一步步地朝他走来,可他却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那慵懒的嗓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还是说,陛下对我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呢……”
温热的气息轻拂在他的耳畔,燕南飞顿时恶心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然而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连瞪那人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煜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也不恼,反而低低嗤笑了一声:“臣就不再打趣陛下了,”
他的声音异常冰冷,“臣已经送那些人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那么现在该轮到陛下了。”
“……为什么……”
燕南飞本想质问宋煜哪里来的兵权逼宫,但一想到宋煜是个软硬不吃的人便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宋家会逼宫,凭他的直觉原因不会是他三个时辰前抄了宋家,那顶多只算一个导火索,难道说,很早以前宋城就在谋划今天的事了?一想到这个可能燕南飞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宋煜嗤笑了一声,双眼微眯,“你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你!”
燕南飞气急败坏却不敢轻举妄动,他的武功是不弱,可宋煜竟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他的寝宫杀了众多的侍女,此刻又将他控制得无法行动,可见宋煜的武功已经在他之上了。
等等,在他之上?
燕南飞心里咯噔一跳,他总算明白心里莫名的不安是出于各种原因了。
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的宋煜是一个体弱多病、软弱无能的人,可软弱无能他却敢将他压在身下,体弱多病却能在那晚将他操得昏迷过去,现在想来那所谓的体弱和软弱分明就是宋煜的伪装啊!
燕南飞恶狠狠地瞪着宋煜:“难道朕没有资格质问你吗?你在朕面前伪装了多久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是伪装的话,那么种种反常就都说得通了,燕南飞越想越气,“明明就是一匹恶狼,却偏偏要将自己伪装成无害的绵羊!”
“即使我伪装得软弱无害,陛下不是也没打算放过我和宋家吗?”
燕南飞脸色骤变,宋煜玩味地笑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殊死一搏改朝换代,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陛下心里一定很疑惑吧,宋家是没有能力可以逼宫的,调动兵力支持我的人,是你的太子燕子瑜啊。”
燕南飞怔住了:“你……你说什么?”
“命令禁军倒戈的,是你的三儿子燕昊然。”
“整个过程你之所以没有得到任何风声,那是因为你的四儿子燕笙歌和五儿子燕晋锡联手封锁了整个皇宫,里应外合才能使叛军势如破竹。”
每说一句燕南飞的脸色就能加苍白,等到他慢条斯理说完的时候,燕南飞已经控制不住浑身颤抖了,相当满意这个反应的宋煜弯了弯唇角,恶意地放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事到如今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你已经没戏唱了燕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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