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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眨巴眨巴眼睛,半晌后反应过来,冲着花妈妈笑:“咱还真有心思,看着在府里不吭声的好欺负样儿,这会倒是肚子里一堆的主意!”
花妈妈闻言叹了口气:“你懂什么,这叫刀不向内!
七姑娘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似六姑娘那般黑心!
她不要家,可咱们七姑娘要!
这姑娘家的,嫁不嫁出去,当真和娘家没关系了?走到哪里人家还不是先从她娘家算起!
哼,咱姑娘那话说的好,无家者无根,六姑娘那般刀往自家人身上扎,有她日后悔的时候!”
四喜冲她笑:“得了咱不提那个恶心的,现在各嫁各的,日后见面也不过逢个节而已,咱们不寻那不快!”
花妈妈闻言点点头,随即口中轻喃:“那个采薇,倒算意外惊喜了,我以为今晚就得······到底咱们七姑娘命好!
如今有个低头认主的,再有个立威立规矩的,咱们姑娘也算鞭子萝卜一起上喽!”
林熙躺在床上一脸的笑容。
采薇醒悟没有犯浑,其实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她原本就做好了拿这个丫头祭旗的准备,哪怕谢慎严其实不希望她拿采薇做头,也一再强调采薇的心小,但有时候,他可以不希望,却架不住他老娘把人往里塞,更阻挡不了他娘把这道题出给了她,她是可以当做看不见,遂了谢慎严的意思忍上半年,熬到采薇出去,但是她这个谨四奶奶就一定要忍上半年吗?何况,她一想到采薇的心里满是他,一想到他那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废墨,她就觉得绝不能视她若无物。
就算我要把心锁住,也不能留着这等真心人在他身边,否则我除了一个正妻的名还有什么,我要锁住心·也决不让别人带走他的心!
采薇,你若能为我所用最好,若不能,宁可麻烦我也得废了你!
所以她即便有些微不安·却也义无反顾,而答案是,采薇低头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采薇明白谁是主母,至少在之后的半年里,她不用被一个愣头青丫头顶着脸了。
寅时刚到·见安叫了起,林熙便起来打整收拾。
“爷这会儿是不是也起了?”
收拾妥当,林熙叫四喜翻出了一些上好的料子来,她打算选几幅出来绣做一些小孩子的衣物,到时候等到林悠生了,她也好送过去。
“早起了,还没到寅时人就去了书房了。”
四喜早早的起来,早瞧见了这个·姑娘这会儿问起,自是一脸的笑色:“我问了跟前伺候的,说昨晚爷吃了药·照例难受,凝珠伺候了一晚上,直到丑正时分,爷才消停,结果凝珠床边还没挨呢,爷就睡着了······”
林熙闻言停了挑料子的手吗,歪着脑袋看她:“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用不着打听,昨晚守在那边外面的人,有咱们的知乐和知足,我今早过去瞧看爷起了没·她们就告诉我了。”
四喜说着一脸的笑容:“姑爷这病着看来也有它的好处,至少没碰成那丫头。”
林熙摇摇头:“我倒宁可他碰了。”
“啊?”
四喜一愣。
“通房妾侍,都是迟早的事,免得了今日免得了明日吗?何况给她们开脸的目的,就是要开枝散叶的,爷要不碰·外面又有我的人守着,不知道的只怕当我作梗!”
林熙说着咬了下唇:“何况爷要不碰她们,我又如何立规矩?”
她说着冲四喜说到:“等下我和爷去问安的时候,你就去找云露吧!”
四喜应了声,帮着规则那些料子,林熙却盯着料子有些微微的失神。
他是刻意不为还是身子不适凑了巧?
差不多寅正末刻的时候,谢慎严过来了,依旧是两人一道去问安的,新婚的头三天都是要到老侯爷脚下磕头见礼的,待今日他们回了娘家,日后才依着日子各处的去。
老侯爷话少人却威严,坐在那里叫免了礼后,随口问了句适应不适应的就没话了,至于侯爷夫人,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更是一声没吭,要不是林熙清楚的看到侯爷夫人有动弹过身子,她真怀疑上座放着的是个面人。
老侯爷和夫人都不怎么说话,只释放家长的气息,这边大伯母便是依着身份冲林熙问起了吃穿用度可有不周或缺的场面话,来往几句后,老侯爷嘱咐了一句谢慎严今日好好孝敬你的泰山之后,便摆手解散了。
两人乖顺的辞了出来,立在了院子里,继而等着公爹婆母出来,便随着一路去了安三爷的附院。
两人坐在轿子里,林熙几次掐着指头想问,但话到口边她都忍了,毕竟做为一个正房太太,她得有正房太太的大度,何况脸都开了,再问,也显得她小心眼,可轿子就要进附院时,谢慎严开了口:“固守三日,见着泰山我也不虚。”
林熙闻言登时无语,直到轿子落地才急急的轻声道了一句话出来:“谢夫君礼让。”
是的,礼让,不管谢慎严这个借口多么的冠冕堂皇,但固守三日便是摆明了这三日纵然和丫头们同屋也不会碰她们的,这完全就是给了林熙极大的脸。
冲喜,开脸做恩,留嗣为大,不管哪一个都是多少折了林熙的场面的,而如今,他自持而守三日,却是于礼上给了她最大的厚待。
谢慎严冲她笑了一下便下了轿子,继而带着她入内,在去岳父府上前得爹娘的训话。
“礼都给你备好了,按说你身子不适,我们本不予你在林府上住一宿的,但是,咱们娶熙丫头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急了些,再是仪式周全也是有所慢怠的,若不予,未免伤了林家的脸,所以今次你就过去尊礼的来吧,只是你身子不好,把人手带够,酒荤不沾的·也得给你泰山泰水的把头磕够,总之尽量别麻烦你岳丈一家!”
安三爷言语起来没有老侯爷的威势,有的倒似是师长的慈爱,谢慎严立身称喏·林熙听着心里有些许的暖意。
只是这暖意才充盈上来一点,就被徐氏的一句问话给冲散了:“听说昨晚上是凝珠伺候的?”
林熙没有吭声,谢慎严应了声是,徐氏又问:“可碰了?”
“昨晚药性上来,人熬过去便是浑身脱力,待睁眼已是近寅时的时候,将就起了读书了。”
谢慎严答的十分平淡·林熙偷眼瞧看婆母,但见徐氏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不耐似的摆了手:“罢了,赶紧回去收拾一二,用了餐饭过府吧!”
当下谢慎严带着林熙辞了出去,他们一走,徐氏就撇着嘴的看向了安三爷:“喏,这就是你说的自有分寸·分寸大的很!”
安三爷眨眨眼:“他不是说了,熬到脱力了嘛!”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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