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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夜本在看书，闻声抬起头来。

季云把一个沾有血迹的小包放在桌面上，换来了他的会心一笑。

自打韩夏笙五年后又重现江湖，这阵子，穆子夜已经极少对他好脾气，季云自然有些受宠若惊。

&ldo;正巧有些事要和你说。

&rdo;穆子夜索性放下书本，站起身来。

季云看他过于和颜悦色，心反倒莫名一沉，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随着他出了书房。

秦城花树都极爱存活，特别是在穆府，花匠都很经心，有时穆子夜会有些闲情，亲自栽花植树，所以这个大院斑斓掩映，分外美丽。

&ldo;没想这花两天的工夫就开了，真是漂亮。

&rdo;见穆子夜迟迟不出声，季云打破沉默，温言道。

&ldo;是啊，很漂亮。

&rdo;穆子夜行至桥边，白衣似雪，长发流云。

季云实在忍不住，自己提了出来：&ldo;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rdo;穆子夜点头，摆弄着玉箫，说道：&ldo;明日，你就回教中去吧。

&rdo;&ldo;为什么？&rdo;季云长大眼睛，这些年两人虽不亲近，但在外人看也是形影不离，他对穆子夜张口赶自己走不由分外吃惊。

&ldo;这不是很明显吗？&rdo;穆子夜微笑：&ldo;我爱妻回来了，他见我与你在一起，自是不开心，我一直看重他的想法，你不知道吗？&rdo;&ldo;可是…顾照轩他们也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就不可以？&rdo;提到那个漂亮的和女人一样的韩夏笙，季云心里就一阵泛堵。

&ldo;因为，照轩是我兄弟，而你…&rdo;穆子夜含义不明的微笑：&ldo;你自己心里清楚。

&rdo;&ldo;我不清楚！

&rdo;季云动了气。

&ldo;你跟着我，不过想爬上我的床而已，季云，有句话我早就该明说，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喜欢男人。

&rdo;&ldo;夏笙不是男人吗？&rdo;&ldo;他是，但我爱他，我只抱过他一个男人…至于我不爱的人，还是姑娘能让我舒服，我不碰你，你便以为我是谦谦君子了吗？&rdo;穆子夜好像在说什么丝毫不重要的东西，眼神淡漠：&ldo;我只是觉得自己会恶心。

&rdo;&ldo;你利用我？&rdo;季云眼神动了动。

&ldo;是你不想和我当朋友的，你为什么不责怪你自己呢？&rdo;穆子夜顺手把箫别在腰上，转身就走。

&ldo;子夜。

&rdo;穆子夜迟疑了一下，又走回来，说道：&ldo;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答应我一件事还没做，今日我就让你做…离开我。

&rdo;两人相视无言。

季云最后会过神，喃喃道：&ldo;我比韩夏笙差的了什么，他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他却没有，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会选他？&rdo;穆子夜听了嗤笑一声，又像是忍不出，竟失笑道难以控制。

季云被他笑得颇为受伤，又说：&ldo;你让我抱你一下，我明日就走。

&rdo;他既没答应，也没反对，挂着笑站在水桥上，风一吹，美丽的长发就如蝴蝶飘散。

季云心里一醉，顿时改变主意，倾身吻了上去，碰到他微凉的唇，心里绞得痛不欲生。

穆子夜竟然没有推开他，这是他对他最大限度地容忍了吧？季云伸手搂住了他。

情绪极度复杂的时刻，不远处忽然哗啦一声，分开了他们二人。

季云回首，见到韩夏笙使着惊鸿浮影轻巧跃上石桥，漂亮的小脸气得扭做一团，狠狠的腿了自己一下。

&ldo;不许碰我老婆！

&rdo;说可爱，也可爱，想到自己就输给这么一个人，季云这五年来积累的满身伤痕忽然全都隐隐作痛，痛得他笑了出来。

穆子夜却失了稳重，想要拉住夏笙。

夏笙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骂了句：&ldo;你根本就不是好人！

&rdo;说得穆子夜微怔，片刻工夫就让小韩跑掉了。

季云笑得越发厉害，妖娆的双目成了新月。

穆子夜回神也侧头微微一笑：&ldo;他就是这样小孩子气。

&rdo;眼里的喜爱却是藏也用藏的。

‐‐‐‐‐‐‐‐‐‐‐‐‐‐‐‐‐‐‐‐也许是从那一天开始，季云就开始恨韩夏笙，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恨的是什么。

恨他善良？恨他干净？恨他傻乎乎的相信所有人？还是恨他抢走了穆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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