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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这人脑子里装的东西和旁人不一样，肖铎已经不知道拿什么表qg来面对她了，拧着眉头问：&ldo;你点的是什么曲儿，你知道么？&rdo;

音楼往杯里斟了酒，淡然道：&ldo;不就是压箱底儿的体己歌么！

到了这里不听这个，难道听《四郎探母》啊？&rdo;

他被她呲达了下，一时回答不上来话。

坊间盛传的y曲小调，吃这行饭的人张嘴就来，他却要忧心这种俚歌鼓词会不会污了她的耳朵。

所幸她没点那出《偷qg》，否则铺天盖地的艳白真要把人淹死了。

那厢清倌人接了令，弹着琵琶唱起来，&ldo;qg哥哥，且莫把奴身来破，留待那花烛夜，还是囫囵一个……&rdo;

他尴尬不已，把脸转了过去。

音楼总觉得那歌词唱出来听不真切，歪着脑袋分辨半天，追着问他，&ldo;红粉青蛾方初绽，玉体冰肌遍婆娑……后面那句唱的是什么？&rdo;

他垂眼抿了口酒，含糊道：&ldo;别问我，我也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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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蒙混过去的，没曾想边上侍立的人很尽职，弓腰塌背详尽解释：&ldo;这曲子说的是dong房前小两口私会，男的要gān那事，姑娘怕娘跟前不好jiāo代，死活不让。

小爷说的那句，接下来是&lso;周身绵软骨节散，腹底流火汩溘溘&rso;……嘿嘿，咱们这儿姑娘不光曲儿唱得好，房里伺候也了得。

二位爷要是乐意，我喊妈妈给二位挑最好的来，保管二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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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曲儿不值几个钱，大头还在过夜上。

可惜白费了心思，他们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女人，姑娘再好也无福消受。

接着听唱词，越听越觉得不像话。

音楼有点坐不住，屁股底下直打滑，愁眉苦脸问肖铎，&ldo;要不咱们走吧！

我看见外面出了摊儿，去别处逛逛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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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没什么疑议的，起身付钱看赏，便领她往门上去。

刚跨出舱，迎面一艘画舫翩翩而来，船头立了个人，头戴网巾，一身便袍，老远就冲他们拱起了手。

看那气度打扮不像一般的寻欢客，有几分朝廷官员的架势。

灯火杳杳里肖铎眯眼看，那人是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模样，生得面若冠玉、温文儒雅。

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人，满朝文武里真没几个，兵部武选司郎中钱之楚倒是排得上号的。

不过那人一向和他没什么来往，今天在这里遇见有些出人意料。

他微颔首，待船驶近了方温煦笑道：&ldo;巧得很，这里遇见了枢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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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之楚作了一揖，&ldo;早前听闻大人南下，没想到今儿有缘遇上。

无巧不成书，若是大人不嫌弃，请移驾卑职船上，卑职略备薄酒款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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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铎处世虽然圆滑，但绝算不上平易近人。

这个钱之楚不过五品小吏，和他基本没有什么jiāo集，见面点个头已经很给面子了，上船敷衍根本犯不上。

朝中想和攀他jiāoqg的多了去了，个个邀约喝两杯，他岂不是得忙死？正打算婉拒，却见他整了整衣冠冲音楼满揖下去，嘴里没说话，神qg却恭敬谦卑，看样子是知道她身份的。

一个从京里出来的人，若是没有途径余杭就对一切了如指掌，那么这个人的来历就值得怀疑了。

毫不掩饰，说明不并介意别人究底，肖铎挑唇一笑，看来这趟金陵之行必然要有一番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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