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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觅道：&ldo;他说过，你不想承认。

&rdo;&ldo;闭嘴！

&rdo;周栋突然低吼了一声。

杨思觅却是笑了，&ldo;他没明说，但还是说了。

你就算没回应，但你也没拒绝。

他父母都是学医的，能接受孩子的性取向和大多数人不同，他父母很喜欢你，所以他告诉他们他喜欢你，然后他才知道他父母喜欢你是因为你们其实是兄弟。

&rdo;周栋慢慢恢复了平静，&ldo;我以为他和他父母在吵架，想去劝架，结果听到他父母说我们当年是被人丢在医院附近的一对双胞胎，他看了一眼，然后跑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rdo;程锦道：&ldo;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所以这些年你没找过他。

&rdo;周栋道：&ldo;我不想记得那些。

&rdo;他说得冷漠，眼中却流下泪来，但他似是毫无所觉。

程锦沉默着，过了会，他忍不住道：&ldo;周栋，为什么甄奇父母信佛？&rdo;周栋脸上泪痕未干，他想了想，&ldo;以前他们不信，应该是甄奇走向他们才开始信的。

&rdo;求神保佑自己的孩子吗？又过了会，程锦道：&ldo;我去打个电话。

&rdo;他起身走开。

杨思觅手一撑草地，也站了起来，跟上他。

程锦打电话给了韩彬，却是秦越接的，不过，很快就换韩彬来听了，但程锦听到秦越在问韩彬&ldo;又要加班？&rdo;，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电话这边的他听的。

程锦和韩彬说了下甄奇父母信佛的事，问他，&ldo;当医生的人，信佛的多吗？&rdo;韩彬道：&ldo;不算多，但是有。

我帮你查一下他们。

&rdo;挂了电话，程锦看到杨思觅抱臂抱在他身前，&ldo;怎么了？&rdo;杨思觅在笑，&ldo;这么残忍，连爱子失踪多年的老人信佛你都要怀疑。

&rdo;程锦道，&ldo;只是确认一下。

&rdo;又握住杨思觅的手腕，摸着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道，&ldo;有些事佛祖解决不了。

&rdo;半小时后，甄奇父母下楼了，程锦走过去，&ldo;甄先生……&rdo;甄奇父母不理他，匆匆走了。

杨思觅走过来，&ldo;他们家里没人了，我们去看看。

&rdo;程锦没有立刻回答。

杨思觅又道：&ldo;我去看，你在这里帮我望风。

&rdo;程锦立刻便道：&ldo;一起去。

让周栋望风。

&rdo;甄奇父母家除了很干净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进了书房，杨思觅戴上手套开始四处查找，程锦跟在他身边看着。

杨思觅从一个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翻出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写着：致吾儿，里面写的是信‐‐没有寄出的信，有回忆往事的，有说人生道理的，有表达思念的……程锦看了一会，叹道：&ldo;舐犊情深。

&rdo;杨思觅道：&ldo;信是写给死人的。

&rdo;&ldo;嗯？&rdo;杨思觅指给他看一些句子，&ldo;看用词和语气，他用过很多次&lso;哀痛&rso;，对不会再回来的死人才会哀痛。

还有&lso;无穷尽的悲凉&rso;，独自活在世上的人才这样。

这个&lso;入梦&rso;就更不说了。

看这里，还有&lso;我们的悲痛你能不能知道呢&rso;，这是说给死人听的……&rdo;几个词句不算什么，但杨思觅指出无数，程锦觉得这的确不太对，但凭这些还不够，甄奇父母什么都不说他们还是没办法，最好要能掌握更多信息，然后再去询问甄奇父母当年发生了什么……程锦皱眉思索着。

杨思觅又去翻看其他东西，不过没能找到更多。

走的时候，杨思觅趁程锦不注意时把那本笔记本揣进了衣服里，顺手把整齐的书架弄乱了一些。

之后，他们和周栋一起去了吃饭。

到下午，韩彬发来了很多关于甄奇父母的资料，他们事业线上的一些主要节点，他们交好的朋友，他们的一些重要病人，他们的学生，等等。

程锦看了很久，杨思觅拉他，&ldo;休息一会。

&rdo;程锦便放下平板电脑，但眼睛虽然休息了，大脑仍在快速运作，&ldo;思觅，医生会怎么处理尸体？&rdo;这里是城市，开车到郊区去埋尸体不现实，实际上，甄奇失踪时，警方就往这方面查过，没查到不对。

&ldo;我也问问韩彬。

&rdo;杨思觅抓住他拿手机的手腕，&ldo;你已经问了我。

&rdo;程锦无奈地看他。

杨思觅道：&ldo;我来做的话，办法很多。

但一般人，办法就很少了。

&rdo;他拿过程锦手上的平板翻了翻，&ldo;没有埋尸体的地方，那就要有能处理尸体的地方，他们以前住的是独栋的老房子，这个条件他们有了。

肉好处理，难处理的是骨头，刚才在他家也没发现人体骨骼标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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