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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背对着身站着,空气依旧那么安静,那么寂然无声。
桑家老两口叹了口气,转身齐齐回去了厨房里。
桑老爹道:“我看,定是我猜中了,他是娶过妻,家里有老婆!
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桑家老娘也哀声叹道:“是啊,我看这小伙子,长得细皮嫩肉,模样也实在俊得慌,你别看他是个当兵的,却一点不粗鲁,他要是入赘了我们桑家,也算是咱们捡着了宝,斯斯文文的,也像读过书的男人,可是,要是他真娶了老婆,说不定还有了娃,那,那咱们二丫这回怎么办呢?”
破旧草屋的竹篱笆院门前,有一条弯弯清澈的小溪。
溪水如时光在流淌,仿佛又是多年以前,曾经,傅容在乡下老家的那条清浅的河水。
傅容觉得这一刻就像是梦,很不真实。
桑榆终于开了口,静静地走过去,声如蚊吶,低低垂首说:“你,你原来真的已经娶过妻了?你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呀?”
傅容张嘴欲言,想说什么,却分明说不出口。
桑榆装作无所谓,故意一脸轻松,“嗨,这又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如果,你真是有妻室了,直接告诉我,我会死心的!
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
傅容这一刻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往他骨髓血液里钻。
他还算是个男人吗?不,一个早已被阉割的残废怪物,女人对他而言——不,不对,是感情,是爱情。
是人世间最最平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比如男女之爱,夫妻之情,花好月圆,琴瑟和鸣……他这辈子,怎么还可能会拥有。
他道:“不,不是,我并没有娶过妻!”
至少,曾经在他荒诞后宅、那些被他玩弄虐待侮辱过的一个个女人,她们,压根就算不得是他的妻。
桑榆猛地抬首,大震,一双眼睛都亮了。
“那么你,你又是因为——”
傅容痛苦纠结绝望无比,双手抱着头,胸口仿佛又如一把刀在搅啊戳地。
“我不能娶你,是因为,因为——”
他把头抱着抱着,就蹲在了地。
身上冷汗淋漓,仿佛是凌迟折磨。
“那么,你喜欢我吗?”
她也蹲下来,两眼温存安静地凝视着他,像是总算松一口气。
伸出小手,轻轻去抚摸他的额头。
他立即抬起眼睫毛来,注视着眼前女孩子的这张脸。
那脸上,是溢满着世上最最清澈干净温软甜蜜的东西。
曾经,他只在一个女子身上所看见发现过。
可是,他知道,他曾经所看见发现的,永永远远也不会属于他,也不可能属于他……可是然而,现在的这张脸,这样的凝视,这样的干净温软,这样的美好甜蜜……真好,真的很好,只会属于他了。
他给女孩儿说出了真相。
那是一个午后。
桑榆在院子中依旧安安静静转动纺车织着手中的纱。
桑榆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要拒绝她,甚至躲着她。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对白了。
桑家老夫妇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听了桑榆的话,老两口盘腿坐在炕床上分析。
“你说,这男人也实在怪,他说喜欢咱们女儿,当然,我们也都是看得出来,他自然是很喜欢的!
既然,他也告诉说了,没有娶过妻,那他为什么……”
桑榆叹了口气,摇摇头,转动着纺车。
阳光如织机上的千丝万缕,她的脸,像一块璞玉温软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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