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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花眼中已经难以遏制地流露出了绝望，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淡淡地道，&ldo;少夫人是主子，小松花是奴才，少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rdo;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不肯放下心防。

这丫头也的确是个人才。

七娘子轻轻地哼了一声，&ldo;我能查到你头上，并非因为我是你的主子，只不过因为我比你要厉害得多。

想骗我，凭你？是骗不过的。

&rdo;她放慢了声调，&ldo;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说便罢了，不说，就由我来帮你说。

&rdo;见小松花脸上闪过犹豫，又咬住了下唇，面现沉思。

七娘子心底倒是放松了下来。

此时此刻，小松花十多个时辰没有睡觉，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估计都到了崩溃的极限，她可能已经没有余力去衡量七娘子话中的真假，只能跟着她给的思路来走了。

&ldo;王不留行和番红花的消息，是你偷听到的，是不是。

&rdo;她就紧着问了一句，紧盯着小松花，轻声问，&ldo;当时你在里间门口，要把一碗药送给少夫人，可是钟先生还在屋里，你就没有进去。

正好老妈妈进来看到了你，就招手让你过去，问你少夫人的起居。

你一边敷衍她，一边听着钟先生对少夫人的说话，说&lso;像王不留行和番红花这样的药，少夫人吃了，下红难止是至少的，只怕闹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

是连沾唇都决不能沾的……&rso;&rdo;随着她的叙述，小松花面上蓦地泛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她抬起头惊愕地瞪着七娘子，张开口，双唇颤抖，却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七娘子冷冷地笑了。

&ldo;这件事，你猜我是从谁那里听到的？&rdo;&ldo;是……是五姑娘？&rdo;小松花几乎是脱口而出，却是话才出口，就露出了悔色。

&ldo;不错，正是五姑娘。

&rdo;七娘子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ldo;想必你也清楚，如今府中管家的人，已经不再是五嫂了吧。

你猜，五姑娘一向和哪房走得更近？如果我需要她出面来指证你，她会不会答应呢？&rdo;只要不是傻的，当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小松花脸上绝望之色越浓，七娘子又帮她推理下去，&ldo;如果我肯止步于肖家，最高兴的人，当然是国公爷，凭着五姑娘的一句话，就可以定你的死罪。

到时候把你往杨家一交，你听说过阁老太太当年有多伤心，多气愤么？&rdo;如果肖家被证明一手主导了五娘子的死亡，全家上下，肯定是要面临大太太的怒火，到时候，他们的遭遇可就不是家破人亡几个字能够形容得了的了。

&ldo;我也不会瞒你，就算你现在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或是被发卖，或是到庄子上去做苦力，也不可能有一个更好的结果了。

&rdo;七娘子也没有巧言令色的意思，她慢慢地道，&ldo;不过，你的聪明毕竟还是为你赢得了一个机会，只要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你全家不死，这，我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你应当明白，一个人只要不死，总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rdo;这一次，她终于在小松花眼底看到了货真价实的心动。

七娘子见好就收，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呷着热茶，再度翻阅起了眼前的活页本。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松花低哑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

&ldo;我要喝水。

&rdo;她的声音越来越大，&ldo;我要吃饭，我要好好睡一觉……&rdo;七娘子抬起眼来，对准了她浮肿的双眼，露出一个同情的笑。

&ldo;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rdo;她说，&ldo;不过在这之前要做什么，你心底也很清楚。

&rdo;她扬声叫道，&ldo;来人。

&rdo;杭妈妈顿时进了屋子，七娘子冲小松花抬了抬下巴，低声道，&ldo;给她松绑。

&rdo;她发觉门口有一道阴影，便侧着身子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许凤佳已经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

小松花却是全然无暇他顾，她连许凤佳踱进屋内，站到七娘子身边，也根本顾不得搭理，只是狠狠地揉了揉脸，又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大地打了个呵欠，才疲惫地道。

&ldo;王不留行和番红花可以导致出血的事，的确是我听到的……&rdo;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头一点一点的，竟是已经睡去，好在过了一瞬，又自己惊醒过来，续道，&ldo;当时倒也不是故意要听，只是惦记着手里的药还是要趁热喝，可以少夫人的脾气，未必肯安生喝下去。

钟医生人在屋内，不好进去打扰不说，老妈妈又在一边聒噪，是以只得盼望屋内动静……希望钟先生快点说完，我可以进去送药。

&rdo;&ldo;就这样无意间听到了这几句话，倒是上了心了。

刚好那天下午不该我当值，我又有些冬衣没有从家里取来，我就和谷雨姐姐说了一声，回家取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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