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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一愕。

&ldo;唐昭媛废位，着北镇抚司严审，若跟赫契有半点关系，夷三族。

若无关……&rdo;他说着看向皇后，&ldo;只是宫闱之事，就交给梓童了。

&rdo;&ldo;诺。

&rdo;皇后颔首。

皇帝便起身往寝殿去了，众人一见忙随之起身，一齐施礼。

几人面色都有些沉，皇后看向席临川，又看看大将军，温言道：&ldo;你们先回去。

&rdo;席临川点了头。

红衣随着他出殿时，又听到皇后说了句：&ldo;有劳长公主到长秋宫一叙。

&rdo;这件通敌的事，来得让人太怕，收场收得又太快。

红衣花了一路的时间用来缓神，差不多平定心神之后倏尔觉得好累。

踏进府门她便向席临川一福，想要告退回去休息。

席临川却一哂：&ldo;不想听听怎么回事？&rdo;红衣一怔。

自然想，若能听个明白，兴许就不用再接着紧张了。

便随着他去了住处，进了侧间，他随口跟婢子要了茶水果脯来，二人一并落座。

&ldo;记得我回来那日问你&lso;不好的事&rso;，还有禁军来府里么？&rdo;席临川笑道，&ldo;你告诉我唐昭媛找过你，还想让你……咳，侍君。

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信的事和唐昭媛有点关系，但宫里的事我又实在不清楚。

&rdo;而他又要把红衣的干系脱净，不敢等着禁军都尉府查过来‐‐他不知背后栽赃的人有多大势力，万一连禁军都尉府也跟着一同办事，等着查不就是等着把红衣往死路上送么？且禁军都尉府在这事上的效率还颇高‐‐他刚回府不久就得了信儿，说从宫里传出来的那两封信，经比对，似乎是阮氏的字迹。

于是更不敢多加耽搁，他去大将军府见了敏言长公主，不知道哪些事有用哪些事没用，只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敏言长公主听完，一张脸冷到了极处，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ldo;这唐氏一贯阴狠，本宫没管过她，她这回倒阴狠到宗亲头上来了。

&rdo;这一席话，席临川只听懂了末一句‐‐知道张氏、阮氏是宜宁王送进宫的，若摊上通敌的事，宜宁王必定逃不过干系。

至于前两句……席临川就此听了一出宫闱恶斗。

用敏言长公主的话说，唐昭媛从进宫开始，便不是什么善茬。

她进宫比如今的皇后郑思还早些，这么些年来不知多少宫嫔折在她手里。

末了是郑思有了孩子、又一贯得宠，唐昭媛才可算吃了次亏，屈居昭媛至今。

&ldo;她想把红衣弄进去，左不过是自己近年来过得愈发不济了，又始终没有孩子，眼下再加上张氏、阮氏风头愈胜，她不得不提携个新人给自己铺个后路。

&rdo;敏言长公主说着沁出冷笑来，&ldo;但红衣没答应，她大概多少心里不快，又有心除掉张氏阮氏……拿红衣来这么一出不奇怪。

&rdo;席临川听完这些诡计在敏言长公主面前傻了好一阵子，少顷，强缓了缓思路，挤出一句：&ldo;虽然舅母这样说，但也未必就是如此。

万一不是……&rdo;&ldo;查查就知道了。

&rdo;敏言长公主神色轻松，&ldo;咱们有这猜测，便比禁军都尉府按规矩一步步来要省力。

&rdo;他们便一同去宫中禀了话。

因为信中皆是白纸，连皇帝也觉得，这只是后宫争端的说法兴许是说得通的。

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几方安排，席府里暗中盯着红衣，洗脱她的嫌隙；宫中同样盯着张、阮二人；宫外，还有百余禁军逐个去查目下在长阳城中的赫契人。

结果，是红衣这边毫无疑点、张阮二人也毫无疑点，唐昭媛的嫌疑就更大了。

今日一早，敏言长公主差人传话给席临川，说依她对唐昭媛的了解，唐昭媛下手一贯快而狠，不会慢慢地拖时间‐‐今晚的宫宴于她而言很适合把这事捅出来，不如给她这机会，试试看。

所以席临川带着红衣同去了。

事实证明，敏言长公主猜对了。

这迷雾重重的过程……感觉就跟剥洋葱似的，每一层看上去都差不多，每一层看上去都像是最后一层。

红衣吃惊地缓了一会儿，才可算把一环环都理顺了，思了思，又道：&ldo;可是公子还叫杜若问了话……&rdo;&ldo;因为府里有人仿你的字迹往外递信，我想弄明白这个人是谁，自然先找与你有仇的。

&rdo;他说着一喟，&ldo;但不是她。

至于是谁，只好接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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