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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坐汽车是真的,尤其是长途又夜行的。
以前大学里大家组织出去玩,也是开的夜间车,车子就差一个身位就得滚下悬崖了,打那以后,我就烙下阴影了。
我支支吾吾的样子大约更加令他不悦,他终于冷声说:“十分钟,你给我下来。”
我十分不情愿的下床换衣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色,真是像鬼一样,那一瞬间,破釜沉舟——死就死了,和沈钦隽一起死,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幕
我拖了行李箱跑到大厅,他果然已经在前台等我。
看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便伸手拿过了我的箱子,微微一笑:“七分钟。”
“小姐,退房。”
我递过房卡,有意躲避他的笑容,知道自己脸色这么苍白,脸红起来太明显了。
前台的服务员接了一个电话,微笑着对我说:“小姐,你的床单上有香烟烫出的痕迹,按照规定,是要赔偿的。”
我有些心虚的回想了下,大约是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一急,一截烟灰落在床单上了,正要开口承认,沈钦隽忽然开口:“香烟?”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我,仿佛我是不良少女似的,有些嫌弃,又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我心一横,索性就说:“行,赔吧。”
“您是签单还是现付呢?”
服务员递上了账单。
他一言不发的接过来,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我一拉:“走了。”
恰好扯到我肩膀的地方,他又侧身看我的头发,已经把一大片衣料都沾湿了,他的脸越发黑沉,将手上挽着的大衣拿下来,披在了我肩上。
“我不冷。”
我低声说。
他的眼神异常锐利:“你这头发怎么回事?房间没吹风机吗?”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争辩说:“你说十分钟内下来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我就是个懒得争辩的人,领导同事让我做啥,我能做的都做了,绝无怨言,可是对着他,我总想辩解几句。
我看到他脸颊的地方,原本是绷紧的,瞬间抽动了一下,大约是想笑,又忍住了。
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心底更觉的郁闷,愈发忍不住:“你看我的鞋子,还湿着呢!”
“行了。”
他拉着我走到门外,门童开了一辆SUV过来,跳下车递了钥匙给他。
寒风夹着细雨卷过来,我躲在他的大衣里,还是冻得打哆嗦,他将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厢,不知又拿了什么东西过来,才示意我上车。
我坐上副驾驶,手碰到头发,只觉得硬硬的几撮,原来已经冻成了冰条。
只觉得稀奇好玩,于是拉起一些,笑着对他说:“看!
这么几分钟,就结冰了!”
他原本在拉安全带,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那笔挺的鼻梁近得几乎与我脸颊相触,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知道嗓子瞬间哑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他伸手拨开我的头发,我身子一僵,原本肩头的大衣就滑落在了座椅上,而他就这样维持着姿势不变,近到可以触及,彼此的呼吸交错融会——他的气息,清爽微凌。
时间仿佛在这样的凝视中悄悄溜走,我知道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渐渐升腾至脸颊,忽然恼恨他这种不知所谓的亲昵,伸出手,用尽力气将他推开了,转过头说:“你干什么?”
他直起身子,目视前方,自若的说:“你身上很浓的烟味。”
我尴尬,胡乱的说:“我抽烟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嗯”
了一声,就此沉默。
车子开出市区,他仿佛记起了什么,把自己膝上那团黑黑的东西扔给我:“擦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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