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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萧瞧了瞧那弯弦月,心想黄泉路上,不知是否还有明月相伴。
正想着,忽觉眼前微眩,双腿发软,顿时心头一惊:“糟糕,谁下了毒?”
正要用功逼毒,忽听扑通扑通,撞击声不绝,定神一望,天机宫众人全数倒地。
公羊羽一手抚额,足下踉跄,瞪着花晓霜,脸上流露古怪神气。
梁萧正在吃惊,花晓霜忽地一挣脱出公羊羽掌握,奔上来将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口中,用力将他一推,喘息道:“快走……”
原来,她趁说话之际,悄悄放出“神仙倒”
,“神仙倒”
是天下第一等的迷药,无色无嗅药效惊人,众人一时不觉,纷纷中招。
梁萧解药入口头脑一清,握住花晓霜纤手,叫道:“你也走!”
花晓霜惨笑道:“我不能走,我要救醒奶奶他们。”
梁萧一愣,花晓霜抽出手来眼中满是泪光,凄然道:“你要走得远远的,记着我的话,别再回来。”
梁萧怔了怔挪不开步子,只在此时,忽听九如一声怒吼,梁萧侧目望去大吃一惊,敢情两人沉浸于离情别绪,那边南方豪杰均已倒地。
九如步履踉跄被贺陀罗逼得左右遮拦,险象环生。
第五十一章浊世滔滔
花晓霜一瞧症状,失声叫道:“神仙倒!”
梁萧诧道:“晓霜,你做的吗?”
花晓霜也觉惊讶,摇头道:“我没对他们下药,再说……”
一指忽赤因等人:“他们怎么还站着?”
忽有一个胡人哈哈笑道:“贤师侄当真与我同出一门,连迷药都用的一样。”
说的竟是字正腔圆的汉话,花晓霜正自诧异,那人在脸上一抓,手上多了一张金黄须眉的人皮面具,看他面目,正是“笑阎王”
常宁,他混在人群中,趁众人关注台上伺机下药,将数百南方豪杰一齐迷倒。
忽听贺陀罗发声怪笑,般若锋舞成斗大一团向九如当头落下,眼看就要手刃这生平强敌,忽觉背后风起,来势惊人。
贺陀罗不敢大意,一掌反拍荡开一块大石。
梁萧将石块掷出,掠过五丈之遥,一掌拍向贺陀罗。
贺陀罗足下一旋正要抵挡,梁萧双掌忽分,左掌呼的一声将般若锋荡开,右掌变爪,扣住九如手臂将他带了过来,九如长吸一口气,盘坐地上,运功逼毒。
顷刻间,梁、贺二人身影交错,般若锋掠过梁萧肩头带起一溜血光,梁萧掌缘扫中贺陀罗的右臂。
贺陀罗痛彻心肺挫退两步,一条手臂几乎失去知觉。
忽赤因看出利害,呼哨一声,众胡人一拥而上将梁萧围在中间。
梁萧见其纵跃姿态,情知来的均是好手,加上贺陀罗与忽赤因,自己今夜决无胜算,不知为何,他当此危境胸中了无怯意,一手按腰,纵声长笑。
贺陀罗手臂酸痛难消,他无必胜把握决不轻易出手,眼看梁萧大笑,他也只是暗自调息。
云殊虽也中了迷药,但他内力深厚,一时尚未昏厥,咬牙道:“贺陀罗……你这算什么?你发过毒誓,要助我中兴汉室……”
贺陀罗笑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婊|子无情,商人无义’。
咱色目人做生意,那就是利字当头,敢问是跟着蒙古人有利,还是跟着你们这些亡了国的南蛮子有利?”
云殊羞愤交加,喝道:“好贼子……”
一口气上不来,吐出两口鲜血昏厥过去。
贺陀罗心中得意哈哈大笑,忽听梁萧喝道:“好个利字当头!
贺陀罗,你且看看,我这一掌有利还是无利?”
左掌一扬,“滔天”
汹涌激荡,来如沧海成空,贺陀罗为他气势所夺,神色微变,双掌奋力送出,不料梁萧掌到半途向右一带,忽变作“涡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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