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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向他时,仿佛因为她的注视,得到了些许快乐,嚅了嚅唇角,很轻地笑了声。
“阿鸢,”
而又在叫出她名字时,眼眶陡然一红,执拗地,哽哑陈述道,“你从来,都是帮我的。”
像个被玩伴抛弃的小孩,用最大的毅力克制着哭腔,死死攥着她手腕,迷茫而惶惑,颤声问她,
“你为什么,不帮我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
林鸢怔忡定在原地,因为他这句话,被他拽住的手腕,微微发抖。
她这才发现,手心里还紧紧攥着一截,忘记扔掉的残瓷。
林鸢低眼盯着他,用劲抽开手,扔了那截瓷瓶,让它碎得更彻底,低道:“江随,我没那个义务。”
江随不知道,是他刚刚拳头砸到了青砖,指节因为迟来的疼痛有些无力,还是因为她的眼神过于陌生,一个错神,拳虚握了瞬,她就已经走向了顾淮。
他看着她蹲下来,小心地伸出胳膊,想碰碰他脸上伤口,又担心地缩回手,问他:“疼吗?”
江随心脏骤然一缩,只觉得有人将他心口紧紧捏住,坐在原地,笨拙地蜷了蜷指节。
他想去摸一下有些麻木的脑袋,低头又发现连手,好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地上的碎瓷划破。
或许是瓷器裂口过于锋利,他起初没有察觉,又或许是这点疼痛淹没在别的感受里,叫他此刻才发现。
就好像他之于林鸢的感情,裹挟在过多的,他自己都没办法面对的过往和情绪里,以至于他将她推开时就已埋下的伤口,此刻亲眼目睹淋漓的鲜血,才察觉疼得搅海翻江。
顾淮本想说没事,但余光瞥见江随神色,又觉得没有逞强的必要。
于是他说:“挺疼的。”
顾淮气息有些不稳,嗓子都沙哑。
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但没事,你陪着我就好。”
林鸢眼泪一下掉出来,低头胡乱擦了下。
她不明白江随为什么突然跑来打人,但顾淮,总是无妄之灾。
“能站得起来吗?陪你去医院看看。”
她伸手去搀扶他。
江随看着他们,喉间滚着灼烫,眼里热意几乎要落下来。
他嚅了嚅唇,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不出口。
他怕即便说了,林鸢此刻,也会像别人一样拒绝他、无视他。
压着掌心的碎瓷和黏腻,他撑着自己,站起来。
已经将顾淮搀扶起来的林鸢,几乎恢复冷静地看着他:“江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他欺负你。”
话音猛地被他截断。
男人嗓音黯哑,竟有几分难掩的委屈,低喃似的,红着眼眶盯着她,重复道,“他欺负你。”
他欺负你,你却帮他。
林鸢蓦地一窒,情绪有一瞬不稳,又很快平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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