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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克制着胸腔起伏,看着他,一字一顿,力求稳住自己声线,也叫他听清:“江随,我们是未婚夫妻,做什么,都顺理成章,也和你无关。”
“还有,”
林鸢平淡地告诉他,“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
林鸢让顾淮坐在院子沙发里,确认他真的没有骨折或头晕想吐的情况,才回餐吧前台去拿药箱。
重新折返的时候,林鸢看着院子里又只剩枝叶的木棉,突然有些茫然。
她上回来时,院子里的木棉花未到花期。
这一回,却是早就过了。
不知道明年,她能不能看到。
她不清楚江随突然来闹那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想去了解,不想去知道。
她也不是没看见他浑身的伤口……没看见她白衬衣袖口的血迹。
可她只知道,一个人,的确是不能和另一个人,有太多回忆的。
即便她如今对江随,已经没有一点男女之情了,可那些过往的片段,却仿佛只需要一句话,几个字,就能精准无误地,在她面前跃然成鲜活画面。
林鸢从前一直觉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一段关系里,想要不犯错,唯一可以成功的方式,就是不要给自己犯错的机会。
因为人性是经不得考验的。
就像她和杜莱开玩笑时说的那样,为什么小说里的病娇偏执男主受欢迎,因为,大概就这种仿佛抽离了一点儿正常人性的主角,才能义无反顾至死不屈地只选择一个人吧。
林鸢低头,自嘲似的轻笑了声,加快脚步往院子里走。
如今,她更坚定了先前,远离江随的生活,将自己摒除在那个男人的圈子之外,是多么必要的选择。
至于今后……
其实他们两个,连普通朋友也没有必要再做了。
-
江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处院落的。
像条被人遗弃的犬,跑错了门,以为那里面有自己的主人,却被告之,那不是他的家,也没有人在等他。
可她在电话里,明明……那样关心他,担忧他。
这条小街,已经开始热闹,热闹得让他频频被人侧目。
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如今的样子十分可笑。
因为他木然地停在一处尚未开门的咖啡馆前,看着黝暗的厅堂玻璃,映出他此刻的模糊的身影。
额角黏腻的殷红蜿蜒到眉骨上,脖颈里也不知何时有滴落的血渍,沾得白衬衣一塌糊涂。
狼狈又难堪。
可他知道,林鸢从前最喜欢的,就是看他穿白衬衣,却又不要过于正式。
而他们从前春秋季的校服,男生的,就是白色衬衣。
他也曾经穿着校服的白衬衫,在她的见证和帮助下,打赢了生平最狼狈的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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