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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esp;&esp;盛传高家长子不能人伦，成婚多年无所出，几乎绝了高氏一族的后。

高无咎一向忌讳这些流言，对外只推说是猗顿家的女儿身子骨不争气，今夜被喝醉的猗顿南捉住痛脚猛踩，心头龃龉顿生。

&esp;&esp;饶是这样，他仍旧维持着面上和气。

&esp;&esp;“寄真这么想，老夫着实意外得很。”

高无咎眼底平静，“媳妇贤德本分，我拿她当半个女儿待，要和离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七大商眼下正在风口浪尖上，等风头稍过，老夫让你堂堂正正地迎回自家姑娘。”

&esp;&esp;猗顿南伏案醉得不省人事，似乎没有听懂他话里的威胁。

高无咎轻蔑地笑一声，喝干了酒，自言自语道：“出路么，黄泉尽头连着阴曹地府，到哪里不算个出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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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烛火幽微时，蕊花暗结，层层叠叠就像繁沉心绪。

&esp;&esp;“商坊今日吞进财货几多？”

沧浪反扣着茶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动，突然问道。

&esp;&esp;官市丞清着焦干的喉咙，一口气答：“粮谷两百万斛上下，各色农具六十万件；若以平价猛涨两倍计算，大体要现银两百万之数。”

&esp;&esp;“缺额呢？”

&esp;&esp;临窗沉思的封璘闻言转过了身。

&esp;&esp;“缺额……”

官市丞泄气般地咬紧牙，错开目光，低头道：“少则七十万两白银。”

&esp;&esp;七十万两白银！

&esp;&esp;七大商显然也拉开了破釜沉舟的架势，倘若金钱足给，现在就是将其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可偏偏此时，闵商在江宁城的钱庄竟无一例外地闭门停业，事先却未有半点风声泄出，封璘心中陡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esp;&esp;“艹！”

&esp;&esp;良久默然，连日神经紧绷的官市丞忘记了礼数，捏拳砸向掌心：“索性不理他，左右秋播也快完了，口粮冬货也差强足矣。

商坊便要疯开高价，百姓只不买他粮货，他能奈何？”

&esp;&esp;“不可，”

沧浪浮着茶沫，隔着那点轻渺热气，眼也不抬地说：“粮种也好农具也罢，尽皆百姓日用之物，流民的难题纵然解决了，江宁其他百姓如何度日？官市没了粮货，就只能听任商坊宰割，立时危局。”

&esp;&esp;打发走官市丞，茶也晾得半凉。

沧浪低头待饮，被侧旁杀出的一只手扥住了茶盏。

&esp;&esp;“生计堪忧，茶也不叫饮了么？”

。

&esp;&esp;封璘闷着嗓音道：“茶凉了，先生不可多饮。”

&esp;&esp;沧浪未置可否地笑了笑，由着他为自己换了一盏新的来，接过时忽然搭住封璘手腕，目光如炬：“此战若败，你可怨我？”

&esp;&esp;脉息沉平如水，一如缓缓流淌的嗓音：“先生所指，阿璘死不旋踵。

只不过……”

&esp;&esp;不知是否是错觉，沧浪在那一瞬里感受到了脉搏的加快，带得自己的呼吸也紧促起来：“不过什么？”

&esp;&esp;封璘就着这个姿势倾身，与沧浪交颈贴耳，恨不能把七经八脉的热忱都顺着耳语浇灌给面前这个人。

&esp;&esp;“我若身死，先生要为我拾骨，我若流放，先生要为我吹魂。

先生余生想起我时，记得把阿璘的样子刻入愁肠。”

&esp;&esp;沧浪擒着封璘手腕，皮肉相贴的位置起了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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