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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你若真是个胆小怕事的,林家会把你送进宫来?”
薛妙仪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鞭子上的血迹染了几处在林晚霁的下颌上,显得少女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颇有些玩味地盯着面前少女漆黑的双眸,“你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十分狠毒,将人活活打成这个样子?怎么,你想替她求情?”
林晚霁感觉下一秒那鞭子便要落在自己身上,极强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死死咬住唇:“郡主明鉴,臣女绝无此意。”
“哦?绝无此意?”
薛妙仪盯着她的面容,身子更近了几寸。
她的身量高,二人一同站起,俯视着林晚霁时,总叫她生出莫名的惧怕来。
“若我偏要说……你就是有此意呢?”
“郡主明鉴!”
林晚霁闻言随即躬身,不再抬头直视她的双眼,“臣女虽不知郡主殿下何故要罚这宫女,但既然是殿下所为,自当是有一番道理的,臣女绝不敢妄议!”
这个宛宁郡主,她简直是个疯子!
林晚霁不禁闭上了双眼,她不愿再与薛妙仪有过多纠缠,可面前的女子却不打算放过她,只是饶有兴趣地抚了抚鬓边的金钗:“你说她犯了什么事?这个该死的贱婢,竟敢将给我沏的茶水倒洒了,你说,该不该罚?”
林晚霁见不远处的菘蓝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如今搬救兵已是行不通了,只好一咬牙,狠心回道:“自然是该罚的。
郡主金尊玉贵,下头的人侍奉得不尽心了,自然是该罚。”
“你果真这么想?”
薛妙仪见她如此服软,却依然不打算就此揭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往前走了几步,将她抵到凉亭的柱子前:“我怎么觉得……林姑娘在口是心非呢?还是说,你觉得这贱婢该死,倒是我罚轻了些?”
薛妙仪将染着血的鞭子塞到林晚霁手中,俯身幽幽在她身侧附耳道:“既如此,林姑娘便好好替本宫料理了这奴婢,如何?”
林晚霁死死咬住嘴唇,却并不敢接这鞭子。
她心知薛妙仪是有意为难,只好跪下身来,“郡主恕罪。
郡主之鞭如何尊贵,臣女怎好越俎代庖?还望郡主收回成命,莫要再同臣女玩笑了。”
薛妙仪似是很满意她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眯了眯眼睛,唇边扬着一抹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寒:“林姑娘既是不愿,想必方才的一席话,都是在阳奉阴违了。
你既不愿动手打她,又要来坏我的兴致,让我想想,这该如何是好呢?”
薛妙仪俯下身来,又捏住她的下颚,如一条毒蛇般在她耳旁吐信:“不如……林姑娘替这贱婢受罚吧?”
此话一出,连在亭外立侍的菘蓝都白了脸色,慌忙朝上首跪下,不断磕头求饶道:“郡主殿下三思啊!
我家姑娘是侧妃娘娘亲自遣召入宫的,说到底也是侯爵出身的小姐,您这般折辱她……”
“真是聒噪。”
薛妙仪不悦地起身,扔出长鞭,狠狠砸在了菘蓝的背上。
她本是武将之女,这一鞭她用上了十足的气力,登时菘蓝的后背便多了一道血痕。
菘蓝吃痛地尖叫了一声,额间冒着豆大的汗珠,但还是强忍着痛意,颤声道:“郡主殿下若是有气,便朝奴婢来,便是将奴婢打死也不为过……我家姑娘到底是侧妃娘娘的亲妹妹,正经的主子,如何能受得了您这般打骂……”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死你么?一个贱婢,也敢在这跟本宫叫板。”
薛妙仪又用力甩出一记长鞭,打得地上的侍女皮开肉绽。
见她吃痛地无法起身,薛妙仪这才冷笑着看向林晚霁:“你这婢子倒是十分的忠心,竟甘愿为了你赴死。
只是若她死了,难免叫你们二人分离,我便大发善心送你一道,叫你们主仆团聚吧。”
林晚霁见薛妙仪似是要动真格,不免心下也多了几分慌神,但仍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视着面前的狠戾女子,一字一句道:“郡主殿下,打死臣女事小,可要如何向侧妃娘娘,向东宫交代呢?说到底,若是您背上两条人命,传扬出去总归是对您的名声不好。
再者,臣女的祖母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妹妹,您就算不把臣女和安平侯府放在眼里,难道也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吗?”
“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竟然敢搬出太后来压我。”
薛妙仪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手上的鞭子却并未放下,只是轻嗤道:“太后她老人家在寿康宫颐养天年,不问宫中诸事,便是本宫也不曾见过两面,又如何记得起你这么号人物?你若是求求我,多给我磕几个响头也行,我便饶你一命,只是你如今坏了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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