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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不喜欢多嘴饶舌的人,在他身边侍奉的寺人都是口不能言的哑巴。
阿姮也凝神屏气,唯恐发出一点声音惹得楚王不高兴。
两只雪白的手臂从袖袍里伸出来,探向芈渊腰间的腰带。
少女身上有一股淡雅的甜香,从衣袖里若有若无的飘散开,弥漫在芈渊胸前。
芈渊微垂着眼,冷冷的观看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手白净秀气,手上有劳作的痕迹,十指干净柔软,指尖像蝴蝶一样轻盈翻飞,轻轻的掠过他的腰腹,解下腰带上的玉带钩。
芈渊眼前一空,素白的宫装人影翩然转到他身后,把玄色衣袍从他身上褪下来。
她从头到尾都站在离他半臂的距离,动作恰当得体,绝不刻意触碰他的身体。
只是,她在他背后突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手中的动作。
等她把衣袍放到榻上,又过了片刻,似乎是极不情愿的,慢吞吞的走回到他面前。
阿姮面色柔婉,心跳如雷,极力掩饰慌张。
刚才对上楚王裸裎的后背时,她突然想起,为王上宽衣时应该先把头冠取下来。
她虽然做过申先生的侍女,但申先生从不让她做伺候人的事。
她和覃互相练习过,本也学得差不离。
可到了真正面对楚王的时候,一紧张还是出了错。
头冠未卸,楚王却被她脱得只余袒露的胸膛,如同在祭台旁跳舞的巫人。
阿姮强迫自己两眼放空,可目之所及都是楚王裸露的皮肤,还有温热如麝的气息直往她鼻孔里钻,让她想躲都躲不掉。
所幸楚王尚以裈裤覆住腰腹和两腿,比那些巫人总算多几片布遮羞。
当然,阿姮晓得,强忍羞耻的只有她一个。
昂首站立等她服侍的楚王,比寸缕遮身的巫人还要坦然自若。
比起那些巫人,楚王精赤的上半身似乎更为可观。
得益于常年习武狩猎,加之饮食优渥,造就了他雄浑的身材,虎背熊腰,魁伟壮硕。
阿姮为他宽衣时,不可避免的看到他的后背,上面有杂乱的旧伤痕,结了疤的伤口颜色深浅不一,狰狞凸起,看得她很是害怕。
相比之下,筋肉同样蓬勃的前胸肤色更均匀,看起来像铜一样坚硬,色泽也宛如赤铜,阿姮家乡的麦子到了秋天成熟时,暖暖的阳光照到麦地里也是这样的颜色。
“看够了吗?”
一道轻飘飘的呵斥从阿姮头顶落下来,嗓音冰冷,慵懒不愉。
阿姮勉强保持镇静:“妾失礼,请大王容妾为您卸冠。”
芈渊松垮的挺直身形,冷眼看她越凑越近,无论怎么小心,还是把纤弱的鼻息喷到了他身上。
然后是淡淡的香气萦绕,紧接着新藕似的手臂靠近他的脖颈,十指轻柔的解开系在颌下的缨带。
缨带上的结解开了,两只纤白手臂探向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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