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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指鹿末路（第4页）

但他的心在抖。

他知道这是谎言，但他不能说。

因为说真话的人，已经死光了。

&esp;&esp;几日后，赵高穿上预先备好的龙袍，戴上天子冠冕，站在铜镜前看了很久。

镜子里那个人，面容冷峻，眼神阴鷙，像一条蛰伏多年的蛇，终于等到了蜕皮的时刻。

&esp;&esp;他抬起手，摸了摸冠冕上的玉旒。

&esp;&esp;「去太庙。

」他说。

&esp;&esp;车驾行至半路，天色骤变。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翻滚，雷声隆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天而降，正中甘泉大殿的殿顶。

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瓦砾纷飞，大火骤起，浓烟滚滚衝向天际。

&esp;&esp;百官惊呼，侍卫奔逃。

赵高掀开车帘，看着那片火光，脸色惨白。

&esp;&esp;「大人——」亲信策马靠近，压低声音，「天象示警，此非吉兆。

」

&esp;&esp;赵高的手紧紧握着车辕，他想起那头鹿，想起那些说「这是马」的人，想起胡亥的血溅在地上的模样。

&esp;&esp;「大人，」亲信又说，「大秦已是强弩之末，各地叛军云集，咸阳岌岌可危。

若此时大人登基，必成眾矢之的。

届时天下都会把矛头指向大人——」

&esp;&esp;赵高的脸色更白了。

&esp;&esp;「不如另立傀儡，」亲信低声道，「大人仍掌实权。

待天下平定——」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

赵高已经懂了。

&esp;&esp;他放下车帘，沉默了很久。

车外，雷声还在轰鸣，雨还没落下来，但天已经完全黑了。

「回府。

」

&esp;&esp;车驾掉头，缓缓驶离太庙的方向。

赵高坐在车里，没有掀开车帘再看一眼那片火光。

他知道，他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穿那件龙袍了。

&esp;&esp;当天夜里，赵高召集群臣，宣布：「二世皇帝已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嬴氏血脉凋零，先帝子孙……如今，唯有公子子婴一人尚存。

」

&esp;&esp;大殿内一片死寂。

&esp;&esp;群臣低垂着头，没人敢发出声响。

他们心里都清楚，那漫长的宗室血洗是如何发生的，而此刻，赵高把这唯一的「倖存者」推出来，不过是又一枚被摆上祭坛的棋子。

&esp;&esp;赵高环视眾人，目光阴冷，彷彿在审视一群随时可以碾碎的螻蚁：「既然只有子婴，那便立他为秦王。

诸位，可有异议？」

&esp;&esp;没有人敢抬头。

&esp;&esp;「既然无异议，便迎公子子婴即位。

」

&esp;&esp;赵高转身离去，袍袖甩过，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群臣在身后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esp;&esp;---

&esp;&esp;「大人，」亲信低声说，「如今之计，不如与那些叛军首领议和。

」

&esp;&esp;赵高抬眼：「议和？」

&esp;&esp;「大秦土地日蹙，咸阳早晚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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