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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同舟（第2页）

&esp;&esp;刘邦挥了挥手，将那股刚升起的贪念彻底抹去。

他转头对张良说：「子房，这些宝物，倒不如送去给『赵大东主』，让他知道我进了咸阳，心里仍有他的一席之地。

」

&esp;&esp;张良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珠宝，透出一丝嘲讽。

&esp;&esp;「真正的宝物，早已不在这儿了。

」张良从一堆残碎的文书中抽出一枚古旧的印记，眼神深邃，「当初韩国最珍贵的『金星墨玉』，曾在韩国覆灭时被作为贡品送入秦国少府。

可刚才我查遍了库存，却遍寻不着。

」

&esp;&esp;「有人比我们早一步。

」刘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esp;&esp;「不只是早一步。

」张良看向宫殿深处那层层叠叠的黑暗，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少府珍宝散落一地，却独缺这块墨玉，这代表着，真正有价值、能动摇国本的东西，早就被人带走了。

而那个人，要么还在宫中，要么……就在这局棋的最上头。

」

&esp;&esp;张良收回目光，指尖拂过几案上散落的珠宝，神色转为肃杀。

&esp;&esp;「沛公，从现在起，这里的一金一帛，皆不可动。

」

&esp;&esp;刘邦正伸手要去拨弄一串珍珠，闻言手僵在半空，眉头紧锁：「这些不过是秦室弃物，我们打下咸阳，拿些赏赐弟兄也不行？」

&esp;&esp;「这不是赏赐，这是索命符。

」张良缓步走到他身前，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静，「项羽那头猛虎即将入关。

这些少府珍宝，少一件，便是给了他一个把柄，一个足以将我们冠上『窃国』之名、进而在这大殿之上直接发难的藉口。

」

&esp;&esp;张良顿了顿，眼神越过刘邦，望向幽深的殿门：「为了这点身外之物，若是给了项羽动兵的理由，沛公，这笔帐，您算得清吗？」

&esp;&esp;刘邦的手指蜷了蜷，终于颓然放下。

他看着那些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的金银，心中虽有万般不捨，却也深知张良所言非虚。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些诱人的宝物上强行移开，挥手唤来樊噲，没好气地道：「听到了没有？都给我退开！

谁敢动这里的一根毛，就是想要我的脑袋！

」

&esp;&esp;刘邦转过身，背对着那满室的金山，声音沉了下来：「走吧，去看看还有哪里没封好的，免得又让人说间话。

」

&esp;&esp;---

&esp;&esp;咸阳城外的关中平原，风里透着一股劫后馀生的燥热。

&esp;&esp;刘邦站在高处，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关中父老，各县各乡的里正、长者，扶老携幼，挤满了广场。

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有一种他看过很多次的东西——那是被秦法压了太久的百姓，在试探一个新的统治者会不会松开那条勒了他们几十年的绳子。

&esp;&esp;他举起手，没有用什么宏大的辞藻，只用那口沛县乡音，定下了规矩：「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馀悉除去秦法。

」

&esp;&esp;话音甫落，下方的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那是一种被重担压垮后的释放，是长年禁錮在秦法枷锁下的人，终于等到了喘息的机会。

&esp;&esp;关中百姓的热情比他想像的更猛烈。

当天下午，就有人赶着牛车、挑着担子，送到军营。

几十车。

粮食、肉、酒、布帛，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甚至还有刚宰杀的肥猪，争先恐后地往刘邦的怀里塞。

&esp;&esp;「沛公，这可是关中父老的一点心意！

」有人热泪盈眶地喊道。

&esp;&esp;刘邦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肉食，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侧，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对张良道：「子房你看，这全是好东西！

弟兄们饿了多久了，这些粮食正好能让全军吃顿饱饭，还不用去折腾赵大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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