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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同舟（第5页）

&esp;&esp;项羽直起身，看着那扇竹帘。

帘后那两个人影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项某来道谢。

」

&esp;&esp;「道谢？」沐曦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esp;&esp;「鉅鹿之战，东主教项某——『谁更怕谁』。

项某用了，章邯降了。

」项羽的声音很平，像在背书，「项某来谢东主。

」

&esp;&esp;帘内，嬴政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声音低沉：「将军客气。

某不过行商之人，贩些消息罢了。

」

&esp;&esp;项羽咬了一下牙，没有再绕弯子。

「项某还有一事。

」

&esp;&esp;帘后静了一阵。

&esp;&esp;项羽深吸一口气。

「项某麾下兵马眾多，张口待食。

粮草不继，实难支撑。

项某恳请东主——无偿资助军粮。

项某愿以封地相酬，并表东主为一方之长。

」

&esp;&esp;帘后沉寂。

沐曦侧首，低声交代了小桃几句。

&esp;&esp;小桃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夫人传话——东主说，赵家只是做生意的，不做赔本买卖。

」

&esp;&esp;她略顿。

&esp;&esp;「将军坑杀二十万降卒。

那些人，本可为将军所用。

将军杀之，如今却来赵家求粮。

赵家对封地无意。

将军请回。

」

&esp;&esp;项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张了嘴，想说「是那二十万秦军，他们不肯降」，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帘后那个人说的是实话。

他杀了二十万人，如今来求粮。

这个人不是项梁，不是范增，不是任何一个他可以用力气压服的人。

这个人，他压不服。

&esp;&esp;「东主——」

&esp;&esp;「项将军。

」沐曦的声音从帘后传来，不轻不重，像一把剪刀，截断了他的话。

「东主说得很清楚。

赵家不做赔本买卖。

」

&esp;&esp;帘后静了一息。

嬴政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将军若缺粮，可向赵家赊取。

计息如常，百姓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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