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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同舟（第6页）

将军战死，百姓偿之；将军存世，百姓免之。

将军若不愿——悉听尊便。

」

&esp;&esp;项羽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竹帘，看了很久。

&esp;&esp;帘后两个人影一动不动。

小桃垂手立在帘侧，面无表情。

整间雅阁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忽然觉得，这扇帘子，比他见过的任何城墙都厚。

他攻不破。

&esp;&esp;他转身，大步离去。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像战鼓，却在这间安静的雅阁里显得格外孤单。

&esp;&esp;身后，小桃的声音再次响起，轻轻的：「夫人说，项将军慢走。

」

&esp;&esp;项羽没有回头。

他走下楼梯，穿过大堂，推开迎熹楼的大门。

&esp;&esp;阳光刺眼，他瞇了瞇眼，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不是怕那个人，是怕那个人说的是对的。

他杀了二十万人，现在没有粮了。

&esp;&esp;那他还能杀谁？

&esp;&esp;他策马狂奔，往戏水的方向。

身后，燕地的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像一面破碎的旗。

&esp;&esp;---

&esp;&esp;迎熹楼二楼雅间，帘后，沐曦靠回嬴政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会赊的。

」

&esp;&esp;嬴政看着竹帘外渐渐暗下的天色，指尖缓缓敲击着桌面，发出节奏分明且冷酷的声响。

&esp;&esp;沐曦又说：「他寧可去打，去抢，去杀人。

他也不愿意低头。

」

&esp;&esp;嬴政低头看她，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esp;&esp;---

&esp;&esp;刘邦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见过项羽，见过楚怀王，见过无数比他强十倍百倍的人——他都没这么紧张。

但此刻他站在迎熹楼门口，手心全是汗，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esp;&esp;「子房，」他压低声音，头都不敢转，「你说……东主会不会不见我？」

&esp;&esp;张良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沛公不必怕。

您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求命的。

」

&esp;&esp;刘邦苦笑：「谈生意？我这辈子谈过的生意，都是在沛县酒馆里赊帐。

」

&esp;&esp;张良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迎熹楼那块匾额，目光沉静。

「沛公进咸阳，没碰秦宫一金一帛，没碰那些女子，没收百姓一粒米。

这些事，赵大东主都知道。

您只要实话实说——他自然会继续借。

」

&esp;&esp;郭楚从柜檯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邦深吸一口气，迈步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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