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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吃完多喝水。
烧退了就没事。”
兰波接过纸包,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老头接过,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然后灌了口酒,抹了抹嘴。
“行了。”
他说,“人可以带走了。
别死在我这儿,晦气。”
魏尔伦走到病床边,伸手扶栗花落与一起身。
栗花落与一撑着台面坐起来,感觉脑袋重得像灌了铅,眼前黑了一瞬,有几颗光点在黑暗里乱窜。
他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能走吗?”
魏尔伦问,声音压得很低。
栗花落与一没力气说话,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挪下病床,站直身体后,腿还是有点软。
中原中也立刻凑过来,扶住他的另一侧胳膊,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哥,你还好吧?”
“嗯。”
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兰波走到门边,拉开那道绿色的铁门,外面的光线涌进来,昏黄,但比屋里亮。
四人走出诊所,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巷子里的雾气比来时更浓了,灰白色的雾团贴着墙壁流动,吞没了远处的巷口,也吞没了偶尔经过的人影轮廓。
空气很冷,吸进肺里带着刺痛,但也让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
栗花落与一被魏尔伦和中原中也扶着往前走,脚步有点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但还能迈步。
兰波走在前面,手里攥着那包药,视线随意扫过两侧模糊的墙壁和堆积的垃圾袋。
走到巷口时,栗花落与一停下脚步。
“怎么了?”
魏尔伦问。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天空。
雾气很浓,看不见云层,也看不见太阳,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厚重的幕布,像要把整个伦敦包裹起来。
但在那层幕布后面,他的达摩克利斯剑,正在微微颤动,像被风吹动的风铃,发出无声的震颤。
同时,天空似乎并不只存在了一把达摩克利斯剑。
两柄剑的震颤频率渐渐同步,像两颗心脏在同一个胸腔里跳动,节奏一致,声音重叠。
德累斯顿石板是真的要醒了。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试图调动那份属于王的感知。
石板在呼唤,在低语,在传达某种信息。
「壳」、「威尔斯」、「时间」、「交汇点」……
他睁开眼睛,看向兰波。
“威尔斯在哪里?”
他问,声音有些激动。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
黑市的线索断断续续,有人说她在苏格兰,有人说她去了法国,还有人说她根本没离开伦敦,只是藏起来了。”
“她在伦敦。”
栗花落与一说,语气肯定,“在某个……时间交汇点。”
魏尔伦皱眉:“时间交汇点?那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没解释,只是继续看着兰波:“带我去泰晤士河。”
兰波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现在这个状态……”
他开口,但没说完。
“带我去。”
栗花落与一重复。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转身朝街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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