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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失态（第2页）

可那医生只是点了点头就走了，镜片后面那点打量的神色，像x光。

&esp;&esp;手不由得紧紧握住膝盖，指节发白。

&esp;&esp;候诊区安静下来了。

她坐的位置正对着走廊尽头，那扇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esp;&esp;一开始没注意到。

但是周围足够安静了，那道缝里漏出来的声音才变得清晰。

&esp;&esp;……他们会不会突然出来？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我会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esp;&esp;不会的。

温叙的声音，轻柔安稳的说，你现在很安全。

&esp;&esp;那他们会不会抢我的身体？

&esp;&esp;不会。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你是你的主人格。

&esp;&esp;林晚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esp;&esp;那我能控制他们吗？

&esp;&esp;沉默了两秒。

&esp;&esp;温叙说：你的情况不算严重，经过干预可以很好地控制。

&esp;&esp;控制。

&esp;&esp;这两个字穿过门缝的时候，像针扎进耳朵里。

指尖开始发白，额头沁出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痒，可她动不了。

&esp;&esp;可以控制。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转不出去。

她从来都控制不了。

她死死咬着牙，手狠狠掐自己的腿，掐得生疼，可那疼不是她的——或者说，她觉得掐的不是自己的腿。

但只有这点疼能让她钉在椅子上，按住，别动，别出去。

&esp;&esp;门缝里又飘出几个字——应激反应——

&esp;&esp;脸空白了一瞬。

眼神散了，不是林晚的。

&esp;&esp;她拽。

用腿上那点疼拽。

拽回来了。

膝盖磕到椅子腿，那一下是实的，至少说明她还坐在这里。

&esp;&esp;前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担忧。

她扯了一下嘴角，挂不住。

&esp;&esp;门开了。

&esp;&esp;温叙送那个女孩出来，说了句什么，女孩点点头走了。

他转过头，看见了她。

&esp;&esp;脸色发白，额头沁着汗，手指还在抖，可嘴角还挂着笑——她自己大概觉得那个笑很正常。

&esp;&esp;温叙眉头紧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但只是一瞬。

他走过来，步子放得很慢，声音很轻，像怕吓到什么：来了？是不是等很久了，进来等我一会，我马上结束。

&esp;&esp;林晚点了一下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手去扶椅子扶手，没扶稳，又抓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应该笑一下，肌肉动了动，不知道挂上去了没有。

&esp;&esp;跟着他进了诊室。

全程没看那张对着诊疗桌的椅子，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是病人坐的对面，她不坐。

&esp;&esp;温叙没急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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