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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失态（第3页）

倒了杯温水，没碰她，只是把杯子放在她手边。

&esp;&esp;先喝点水。

&esp;&esp;林晚的手指碰上杯壁，温的。

她没喝，但那点温度从指尖传进来，呼吸慢了一点。

&esp;&esp;温叙在她对面坐下来，没问哪里不舒服，没问为什么这样。

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今天店里很忙么？

&esp;&esp;嗯，还好。

林晚的声音很飘，飘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esp;&esp;柚子那个新品卖得怎么样？

&esp;&esp;还行。

&esp;&esp;他问得很慢，一句一句，不是追问，是在陪她喘气。

林晚一个一个答了，声音慢慢不那么紧了。

&esp;&esp;可她坐在这里，肩膀还是绷的。

视线不敢落——书架上那些书脊，人格心理学、创伤与应激，她都认识，每一本都在说她。

这个房间里的气味、桌上的本子，全在提醒她这是什么地方。

&esp;&esp;温叙看到了。

握着杯子的指节还是白的，眼睛往门口飘了一下。

&esp;&esp;林晚。

&esp;&esp;她抬起头。

&esp;&esp;咱们晚上去吃烧烤吧。

&esp;&esp;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眼睛里的那点散慢慢收回来了一点。

&esp;&esp;温叙看到了，语气更轻松了些：就是离你店铺不远那个，每次路过我都想去尝尝，正好咱们一起去吃。

&esp;&esp;好。

林晚轻轻揉搓了一下衣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

理智告诉她该回去了，任务完成了，她现在该回到她的安全区。

&esp;&esp;温叙轻笑一下：那你去诊所门口等我吧，我收拾一下，跟同事交代一声。

&esp;&esp;林晚点点头，她好像是点头了，林晚站起来，膝盖有点软，扶了一下椅子扶手。

温叙的余光一直跟着她，但没动，也没多说。

&esp;&esp;她走出诊室。

温叙脸上的轻松散了，换成了凝重。

&esp;&esp;他坐在椅子上没动。

脑子里还在过刚才的画面——她坐在那里，脊背直得不像话，手掐着自己的腿，掐出红印，眼神散的那一瞬。

&esp;&esp;不是紧张，紧张不会掐自己。

&esp;&esp;温叙的职业病犯了。

坐在对面的人不对，脑子自动就跑。

应激性肌紧张，自我伤害式锚定，短暂解离——那些词不用想就冒出来了。

&esp;&esp;可她不是他的病人。

&esp;&esp;他收起那根线，站起来收拾东西，动作慢了一点，他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esp;&esp;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涌进来，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书脊上那些字。

她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手里的温水终于喝了一口。

温的，从喉咙下去，胸口那股闷散了一点。

忽而，林晚身子一僵，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杯，瞳孔不由微微一缩，她……把一次性水杯拿出来了。

&esp;&esp;林晚手不由捏紧自己手里的水杯，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垃圾箱，迈着有些发软的腿，将水杯扔掉。

林晚抿了抿嘴唇，扔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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