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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她只是扫了一眼菜单。

&esp;&esp;喉结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声音很平：再加两串烤翅，一份蒜蓉生蚝。

&esp;&esp;炭火上的串很快端了上来，铁盘一放桌，油还在滋滋冒。

温叙先夹了一串牛肉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签子转了个方向，方便她拿：趁热。

&esp;&esp;林晚接过来咬了一口，嚼得很均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温叙又把烤翅推过去，她拿起来，吃了。

蒜蓉生蚝端上来，他推到她那边，她吃了。

他给的，她都吃。

没有说喜欢，没有说不喜欢，脸上的表情跟吃第一串的时候一样。

&esp;&esp;温叙看了一会儿，问：好吃吗？

&esp;&esp;林晚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打断了什么。

然后她扬起一个笑，眼睛弯了弯：挺好吃的。

&esp;&esp;温叙看着她的笑。

&esp;&esp;吃好吃的东西，人是藏不住的——眉眼会先于嘴巴亮起来，嘴角会不自觉地翘，嚼到惊喜的那一口眼睛会微微睁大。

可她的笑，来得刚好，弯得刚好，温温软软的，像提前设好的弧度。

&esp;&esp;她吃了一个小时，没露出过那种表情。

&esp;&esp;温叙把目光收回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嘴边扯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聊起了路边蹭吃的流浪猫——就那个花猫，蹲在鱼摊后面，老板一转身它就叼一条跑，林晚嘴角动了一下。

他又说前台小周偷吃蛋糕被护士长抓包，嘴角奶油还没擦就被逮了个正着——

&esp;&esp;林晚真的笑了。

&esp;&esp;不是诊所里那种硬撑场面的笑，眉眼弯起来，眼尾染了一点暖意，笑意还没收就自己抿住了。

肩膀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

串一盘盘空下去，胃暖了，那股消毒水味也被烟火气冲淡了。

&esp;&esp;我去下洗手间。

温叙抽了张纸巾擦手，起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esp;&esp;走得不远，转角洗了把手。

回来的时候，站在人群的阴影里远远看了一眼——脚步迈不动了。

&esp;&esp;满世界人声鼎沸，笑闹声、划拳声、炭火噼啪声，隔壁桌的啤酒瓶又碰了一轮，有人拍着大腿笑。

所有人都在这滚烫的夜里活着。

&esp;&esp;只有她。

&esp;&esp;她坐在热闹正中间，安安静静。

眼神没有焦点，不看食物，不看人群，不看灯火，就那么望着前方。

手搁在桌上没动，面前的串已经凉透，油脂凝住了，她一口都没再碰。

&esp;&esp;温叙站在原地，呼吸卡了一下。

手插进口袋，攥成拳。

&esp;&esp;他走回去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esp;&esp;林晚一下子回过神来，笑来得比眼神快：温医生，怎么去这么久，没事吧？

&esp;&esp;人有点多，排了会儿队。

他坐下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吱了一声。

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还是凉的。

&esp;&esp;林晚已经拿起一串，嘴角沾了一点孜然碎屑。

&esp;&esp;温叙抽了张纸巾，伸手轻轻擦掉。

&esp;&esp;指尖碰到她唇角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esp;&esp;林晚没躲。

温叙的手指从她唇角边上撤回来，停了不到一秒，收回手，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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