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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指尖碰到掌心，还在发烫。

&esp;&esp;还有想吃的吗？他像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没有了。

林晚低下头，又拿起串来。

咬了一口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尝到味道。

耳尖悄悄红了，被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

&esp;&esp;温叙看着她咀嚼，一下一下，均匀得像节拍器。

每一口都是十二下。

不多不少。

&esp;&esp;珍珠汤端上来，热气扑脸，白瓷勺碰到碗沿叮了一声。

她舀了一勺，嚼的次数还是十二下。

&esp;&esp;温叙也喝了一口，手指搭在碗沿上，拇指来回蹭着瓷边。

刚才问好吃吗的时候，她的笑来得刚好——现在看着这个十二下，他突然懂了。

她不是在吃东西，她是在执行吃东西。

&esp;&esp;两人就那么坐着。

签子插在铁筒里，空盘摞着，炭火慢慢暗下去，炉子里的火只剩一点红。

隔壁桌又换了一拨人，新来的一群叽叽喳喳点了满桌，他们还坐在角落，不太想动。

&esp;&esp;林晚放下手里的空签子，看着桌上那些空盘子发了一会儿呆。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是松的。

&esp;&esp;温叙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起身：走吧。

&esp;&esp;结账她要去付，手伸向桌子上的手机——手还是有点抖。

温叙看见了，没说，伸手把她的手合上，按回她膝盖上，自己掏出手机扫了码。

&esp;&esp;今天我请。

&esp;&esp;下次我请。

&esp;&esp;他愣了一下，点头的动作很轻。

&esp;&esp;出门夜风凉了，灌进袖口。

烧烤摊的热气一下被吹散，脚踩上路面的感觉不一样了——安静了，远了。

林晚轻轻缩了一下肩膀，不自觉把胳膊往里收。

温叙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往她那边靠了半步，挡在风口。

&esp;&esp;两人并肩往回走。

街上比来时安静了不少，夜市的人潮退了一半，路灯把地面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温叙走在她外侧，步子放慢，配合着她不快不慢的节奏。

&esp;&esp;路灯下，温叙低头看了一眼——林晚的鞋带松了，拖在地上，她自己没注意到。

&esp;&esp;等一下。

&esp;&esp;林晚还没反应过来，温叙已经蹲下去了。

&esp;&esp;不用——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尖蹭过地面。

&esp;&esp;但温叙的手已经捏住了她的鞋带，指节碰到她脚踝外侧，凉的。

手指绕了两圈，系了个结，又拉了拉确认不会松。

&esp;&esp;林晚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上面打下来，头发碎了一层光，后颈露出来，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烧烤的烟火气，还有他低头时呼出来的温热。

&esp;&esp;温叙系好了，抬起头。

&esp;&esp;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esp;&esp;很近。

他蹲着，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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