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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4页）

林晚的呼吸停了半拍，睫毛颤了颤，想退后一步，腿没动。

&esp;&esp;旁边路过的女生拽了拽男朋友的袖子，声音不大，刚好飘进耳朵里：你看你看，人家男朋友还会蹲下去给女朋友系鞋带呢。

长那么帅，还那么体贴。

&esp;&esp;温叙先移开了视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没有的灰。

耳朵尖在路灯下红了一截，他没注意到。

走吧。

&esp;&esp;林晚的耳尖一下子烫了。

&esp;&esp;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已经迈了一步，没回头。

&esp;&esp;他没反驳。

&esp;&esp;她也没有。

&esp;&esp;两个人就那么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发麻——他碰到她唇角的那一下，皮肤上还留着触感，擦不掉的。

走了好几步才发现心跳在嗓子眼，一步一下地压回去了。

远处还有夜市的尾音，零星的，烤串的香气淡了，风吹过来已经是秋天的味道。

&esp;&esp;走到蛋糕店门口，橱窗的灯还亮着，里面空荡荡的。

她掏钥匙，指尖还带着凉意，开了两下才对准锁眼。

转过身。

&esp;&esp;今天……谢谢你，温医生。

&esp;&esp;还谢？温叙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笑了笑，笑意到了眼底，该我谢你的，你得蛋糕，诊室人都说很好吃，至于烧烤，你不是说下回你请我嘛。

&esp;&esp;嗯。

她点了点头，没看他的眼睛。

&esp;&esp;推门进去，回头又笑了一下。

很轻的笑，站在门口的灯光里，暖的。

&esp;&esp;随即卷闸门哗啦一声拉下来，咔嗒落锁，那一点灯光和夜色隔开了。

&esp;&esp;门内。

&esp;&esp;林晚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esp;&esp;她背靠着铁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店里没有开灯，只有橱窗透进来的一点路灯，照出操作台上成排的模具。

眼泪没有来。

什么都没有来。

空的。

肩膀在抖，不是因为冷，是撑了太久，松下来之后身体自己在抖。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慢慢退了。

不是好了，是身体开始一点点回来。

&esp;&esp;然后那些东西也跟着回来了。

&esp;&esp;不是一件一件的，是一下子涌上来的。

&esp;&esp;微辣加糖。

她连眼皮都没抬，嘴巴自己动的。

他看了她一眼，喉结动了一下——他知道了。

擦嘴角，纸巾擦过去的时候她没躲，指尖碰到唇角那一下是烫的。

他蹲下去，她站在那里，后颈露出来，很近，闻到了——路人说什么来着？男朋友。

她没反驳。

&esp;&esp;手指攥上裤腿，攥得指节发白。

不应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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